这话说出口,傅中庭几不可闻地笑了一声。
看来还是没长大,现在在他手下,他不过是懒得管,时间到了,不管这小子低不低头,程景为自然有办法把他拎回去。
程牧为见傅中庭不松口,咬了咬牙,一副豁出去的样子说道:“哥,我可听说林家那一大家子人最近都在变着法儿地打你主意呢,林二叔好像都求傅叔跟前去了。”
傅中庭倚在栏杆前,神色未变,淡淡说道:“你回国时间不长,消息倒灵通。”
明明是一句看似平淡的调侃,但生生让程牧为听的打了个寒颤。
他忙不迭解释道:“哥,你别误会,我哪敢打听你的事啊,我就是听到点消息,想着说不定能帮上点忙。”
傅中庭的目光沉静如水,落在程牧为那讨好的脸上,他倚着栏杆的姿势未变,指尖在冰凉的金属上轻轻一点,“说说看。”
傅中庭眼底透着一抹极淡的趣味,面上却不露分毫。
这件事只要他不点头,任谁求到老爷子那都没用。
他不过是看这小子邀功似的,想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程牧为大喇喇的丝毫没察觉,看了眼四周确认没人后往前凑了凑,“哥,我是真知道点内幕,林家那位二小姐,林子娴,别看她在公司做的风生水起,私底下可没那么简单,听说她玩得挺开的,还有些个特别的癖好,上周好像还把人送进了医院。”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消息有价值,“林家本来内里就一团乱,那林子娴各方面虽然还不错,但是她这样的玩法一直被林家瞒的死死的,这事要是被捅出来,林家肯定没脸再缠着你了。”
傅中庭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透出淡淡的凉意:“说完了?”
程牧为被那若有似无的凉意慑住,呆呆的点了点头。
傅中庭站直了身体,不再倚靠栏杆,只是一个细微的动作却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他垂眸看向程牧为,“牧为。”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
他抬手,修长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男人立足于世,靠的是这里。”随后,手指落下,轻轻点在程牧为的胸口,“和这里,而不是靠议论女性的私事来获得。”
“我不是,哥......”程牧为意识到自己着急说错了话,慌乱的想要解释。
傅中庭打断他,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杀伐果断的,“你记住,无论男女,都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只要不违法,不违背他人意愿,那就轮不到外人来置喙。今天这话我就当没听过,如果你再把心思放到这些事情上,中荣也留不下你。”
程牧为知道自己刚刚一时口不择言,讷讷的垂下了头。
傅中庭不再看他,抬手利落地系好西装纽扣,“车我让庄睿给你开到楼下,以后有事你直接联系他。”
“......谢谢哥。”程牧为老老实实地道谢,傅中庭最后看他一眼,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开了这里。
程牧为留在原地呆愣片刻,突然懊恼的用力挠了挠头,低低骂了句脏话,逃也似的匆匆离开。
露台重归安静,只剩风吹过枝叶的沙沙声,缩在阴影处的章柒月却久久没有动作。
傅中庭刚才那番话,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她心中荡开一圈圈涟漪,“无论男女,都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
这句话反复在她耳边回响,带给她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
她又静坐了片刻,才缓缓站起。
回到办公室路过徐园园身边时,她带着歉意低声说道:“不好意思啊,园园,今晚不能和你去吃饭了,我朋友临时有急事要出差,晚上我要过去接她的小猫,改天我请你去吃大餐。”
徐园园善解人意地拍拍她的手, “没事啦,饭哪天都能吃啊,你快去忙你的,我们什么时候再约都一样。”
章柒月感激地笑笑,转身回到自己座位继续处理工作。
下班后她直接去了安琪家,安琪出门前已经把猫粮和玩具等东西都已经收拾好放在了门口,章柒月环视客厅,最后在卧室猫窝里找到了元宝。
这小家伙最近见过她几次,对她已经不再陌生,只是略显矜持地“喵”了一声,便乖乖的被抱进舒适的太空舱猫包,带回了自己的公寓。
抱着沉甸甸的猫包回到家,章柒月给安琪发了条消息,并发了一张元宝好奇打量新环境的照片。
”我已经把元宝接过来了,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这个时间安琪应该在客户那,一时没有回复,章柒月没有打扰她,简单去给自己煮了碗面,却吃的有些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