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仿佛打破了某种禁忌,却又被对方无比安全地接住并鼓励着。一种奇异的、被极度宠溺的感觉包裹了她。
她再次按下语音键,这次声音稍微大了一点,带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嗔:“狗皇帝!焚书坑儒的狗皇帝!”
【帝王嬴政】:“嗯,是朕。朕把卿抛弃在外十七年,是该骂骂了。” 他的回应几乎是立刻的,带着全然的接纳。
这种无条件的、近乎荒唐的纵容,像一股强大的暖流,瞬间冲垮了她心底某道堤防。她第三次按下语音键,那句“狗皇帝”刚到嘴边,却忽然化成了无法抑制的哽咽。
她对着手机,眼泪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声音破碎不堪:“狗皇帝……呜呜……你为什么……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呜呜呜……”
她不是真的在骂他,她是在哭诉。哭诉自己从未得到过的包容,哭诉这份好来得如此突然如此不真实,哭诉自己积压了太多太多的委屈,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安全释放的出口。
网络那端的赵景行,听到前两句还带着笑意,听到第三句突然变成崩溃的哭声,顿时慌了神。
他立刻发来一连串的语音,语气充满了焦急和懊悔:
“卿?怎么了?怎么哭了?” “是朕不好,朕不该让你骂的,朕玩笑开过头了……” “对不起,对不起,朕把卿搞哭了。” “卿骂朕可以,怎么骂都行,但是千万别让自己不开心,千万别哭啊……”
他越是焦急地道歉,越是温柔地哄劝,江兮染就哭得越厉害。那哭声里不再有悲伤,而是充满了被巨大包容和宠溺击中的感动与无措。
她哭得说不出话,只能发过去一段段压抑不住的、破碎的哭声。
赵景行在那头听得心都揪紧了,恨不得能立刻穿过手机屏幕去拍拍她的背。他只能一遍遍地、用他所能想到的最温柔的话安抚她:
“好了好了,不哭了,是朕的错……” “朕在这儿呢,没事了……”
“乖,不哭了……”
江兮染抱着手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心里却疯狂地涌起一个念头:她想见他。立刻,马上。她想穿过冰凉的屏幕和遥远的网线,扑进那个称呼自己为“朕”、纵容她骂“狗皇帝”、会因为她哭而慌乱道歉的男人怀里,抓住他的衣襟,大哭一场。
这个念头如此强烈,几乎让她战栗。
原来,依赖和眷恋,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深入骨髓。
江兮染放下手机,站在阳台上,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抬头,月色如水。皎洁的月光倾洒在她的发梢,显得格外温柔。江兮染与明月对视,心里悄悄叩问:“月亮啊月亮,他是否也在此刻,与你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