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行猛地一脚,狠狠踹翻了眼前的实木茶几!桌上的茶杯、果盘哗啦啦摔了一地,碎片四溅,汁水横流!他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如同被激怒的雄狮,犀利冰冷地死死盯着赵思敏,额角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她怒吼,声音震得窗户仿佛都在嗡鸣:
“是我安排何穆清去和那个女孩子做同桌的!!本来是看你儿子有点灵气,指望他能帮帮人家小姑娘!如今看来,是我赵景行看走眼了——我告诉你,赵思敏!如果再让我发现你敢动那个小姑娘一根手指头,再让我听到你嘴里吐出一句侮辱她的话,我们两家,就此断绝来往!现在,这里是我的家,不欢迎你,请你立刻!马上!带着你的宝贝儿子,给我滚出去!!滚!!”
他指着大门,眼神中的决绝和暴怒如同实质,吓得赵思敏脸色煞白,连连后退了几步,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状若疯魔的男人是她从小认识的堂弟。何穆清也震惊地转过头,看着满地狼藉和暴怒的舅舅,一时呆若木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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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江兮染还沉浸在前一晚收到“陛下”红包的巨大喜悦里,觉得那是她度过的最幸福的一个中秋节,连带着窗外的阳光都显得格外明媚。早上起床,心情轻快地拿起手机,看到了何穆清□□发来的消息提示。
她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以为是他终于消气了,或许约她出去,或者只是寻常的问候。她甚至想着,要不要给他带点他喜欢的零食,缓和一下关系。
然而,点开对话框,映入眼帘的却是几条长长的语音消息,发送时间显示是昨天。她带着一丝疑惑点开——
一个陌生中年妇女歇斯底里、充满刻骨恶意的哭骂声,瞬间冲破了手机的扬声器,如同最肮脏的泥浆,泼洒在她刚刚被喜悦充盈的心上:
“你就是江兮染是吧?小小年纪不学好!就知道勾引男生,带坏我们家穆清!你看看你把他害成什么样子了?!……” “……下贱胚子!……” “老的少的都不放过,这么小就学会卖弄风骚,你爹妈是怎么教你的?!……”
每一句辱骂,都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捅进她最脆弱的地方。她愣愣地站在那里,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身体像是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血液都凝固了。
手机从她彻底失力、微微颤抖的手中滑落,“啪”地一声掉在地板上,屏幕撞击地面发出的脆响,仿佛是她内心世界再次崩塌的声音。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只是……只是想有个能说话的人,只是想抓住一点点温暖……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骂她?为什么所有的恶意都要指向她?
晚上,她不敢告诉母亲。她怕母亲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怕她再说出“为什么只欺负你不欺负别人”的话。她只能一个人缩在房间里,关上灯,在黑暗中默默承受着这一切。那些恶毒的言语在她脑海中反复回响,与白日里红包带来的短暂欢愉形成残酷的对比,将她拖入了更深、更无声的内耗与自我怀疑的深渊。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她蜷缩的身影上,一片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