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次在赵景行家彻底撕破脸后,赵思敏心中的怨毒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她认定,一切的根源都在那个叫江兮染的女孩身上。既然无法直接让儿子回头,那就彻底毁掉这个“祸水”在南城双语学校的生存环境,让她身败名裂,无地自容,自己灰溜溜地滚蛋!
她想到了赵景行在暴怒中承认的“过往”,一个阴损的计划在她脑中成型。她开始动用所有的人脉和资源,像侦探一样,疯狂打听江兮染在校的一切。功夫不负有心人,或者说,恶意总能精准地找到裂缝,她终于从一个与江兮染初中同校的远房亲戚那里,挖出了一条关键信息:江兮染高一时期曾因“纠缠”一位姓罗的女老师而闹得不太愉快,据说后来那老师还说过很重的话。
赵思敏如获至宝,几经周折,她找到了那位如今依旧在高一任职的罗罂老师。在一家隐秘的咖啡馆包厢里,两个心怀鬼胎的女人见面了。
罗罂看起来二十五出头,妆容精致,但眼神里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刻薄和精明。听完赵思敏添油加醋、将江兮染描述成一个“惯会勾引、心思不正”的问题少女后,罗罂的嘴角撇了撇,仿佛勾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回忆。
“哼,江兮染?我当然记得她。”罗罂用勺子搅动着咖啡,语气轻蔑,“高一的时候就跟块牛皮糖似的,黏人得很,心理还不正常,整天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我。我好心疏导她,她反而变本加厉,影响极坏!最后要不是我态度强硬,还不知要被她纠缠到什么时候。”她完全颠倒了黑白,将自己当年的厌烦与恶语相向美化成了“态度强硬”。
赵思敏心中暗喜,面上却一副同仇敌忾的样子:“罗老师,您不知道,这孩子现在更是变本加厉了!不光在学校里搅得我儿子心神不宁,成绩一落千丈,她还在网上……勾搭了一个年纪能做她父亲的老男人!就是靠着那个老男人的关系,她才这么有恃无恐!”
她适时地将一个厚厚的信封推到罗罂面前,压低了声音:“罗老师,我知道您是个正直的人,肯定见不得这种歪风邪气。我只希望,有人能站出来,揭穿她的真面目,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啊!这点心意,算是请您喝茶,也为您当年受的委屈补偿一下。”
罗罂瞥了一眼那信封的厚度,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随即又迅速掩去,做出一副义正辞严的模样:“赵女士,您这话就见外了。教育工作者,立德树人是本分。像江兮染这种品行不端的学生,我既然知道了,就有责任提醒同行,不能让更多的学生和老师受害!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两人相视一笑,一种基于利益和恶意的同盟在咖啡的苦涩香气中悄然结成。
很快,一股比之前班级流言恶毒十倍、传播范围更广的谣言,如同瘟疫般在南城双语学校蔓延开来。源头,正是那位“义愤填膺”的罗罂老师。
在教师办公室,她“忧心忡忡”地对相熟的同事“透露”: “你们不知道那个高三的江兮染吧?我以前教过她,可不得了!高一就敢对女老师动歪心思,纠缠不休,心理有问题!现在更是了不得,听说在外面搭上了个有钱的老男人,年纪比她爸都大!这种学生留在学校,真是……唉,带坏风气啊!”
在课堂上,她为政教处的老师,讲到青少年心理健康时,会“意有所指”地敲打: “同学们呐,青春期萌动可以理解,但要把握好度,更要分清仰慕和……某些不正常的情感。尤其是一些女同学,要自尊自爱,别把路走歪了,更不要因为家庭缺爱,就去社会上寻求一些……危险的补偿。”
这些半遮半掩、却又指向明确的话语,经由不同渠道扩散、发酵,迅速演变成各种不堪入耳的版本:
“听说了吗?36班那个江兮染,男女通吃!”
“她高一就骚扰过女老师,被人家骂了!”
“何止!她现在被一个老男人包养了,所以才那么拽!”
“真恶心,离她远点,别惹一身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