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合十年初冬的一个普通夜晚,公主府。
内院里刚刚沐浴完毕的十公主正闭目养神,身后的贴身侍女刚将她的长发拭干,廊下便传来下人急促的喊声:“公主,府外听起来不太好。”
听到喊声的十公主额上跳了两跳,摆了摆手示意侍女停下,从榻上下来趿上鞋子,披上了厚厚的狐毛大氅,才朝外不紧不慢地朝外走去,便见一个嬷嬷被两个丫头带了进来正跪在门槛边:“深更半夜的这样着急忙慌的是干什么,嬷嬷也太不经事了。侍卫长和管家呢?叫他们到前厅回话。”
侍女小步紧跟在十公主身后,手上动作不停,将十公主半干的发松松绾成一个坠马髻。到了前厅,令人拉来了琉璃屏风将将遮住十公主的身影,早已恭候多时的公主府侍卫长和管家才蒙得十公主的一声发问:“可派人去探听清楚了,发生了什么事?”
侍卫长低着头跪着禀报:“驸马爷迟迟未归,属下已派人去寻,可是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了并未见得驸马车驾的踪迹,也不见属下的人来回话。但刚刚听得东城门方向有火光和喊杀声,虽不知出了何事,为公主府安危起见,属下令人封了府门并叫了嬷嬷来回公主,现下四个角门都有侍卫看守,还请公主做接下来的打算。”
闻言十公主将眉头紧锁,旋身出了屏风,将放在厅正中的宝剑拿起:“叫小厮与杂役拿上竹竿,守在外墙下。管家去派人叫醒睡下的奴仆,让婆子们把厨房和各个水缸都给我装满了,着人看好库房与容易起火的地方。至于驸马,找个有胆识的,从小门出去同何相报信,他们自会去操心。”边说着十公主边信步向前院走去,叫人拿了重木抵住大门,亲自带着一干侍卫查看府内不妥之处。
侍卫长跟着十公主五年了,从公主十五岁嫁给何相的庶长子何德起就一直跟在身边,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十公主提剑。他跟在主身后担忧道:“公主久未拿剑恐伤了自己,还是收了让属下护着您……”下一刻却听得公主大喝一声:“什么人在那里鬼鬼祟祟!”
眼前身影一闪,墙角那个黑影已被公主用剑抵住脖子并一脚踩住压制了。
好靓的功夫!侍卫长暗暗惊叹,连忙上前接手将贼人制住,刚要下杀手却被公主制止:“畏畏缩缩,毫无半点练过功夫的样子,想来这人可能只是个踩点的。你亲去其他角门查看,这个本宫要带去前门杀鸡儆猴。”
侍卫长领命而去,十公主转过身来看到身边的两个侍女早已吓得面如菜色
她温柔一笑:“你们要是怕就去屋子里头守着,剩下的人和我到前院。”
前院灯火通明,侍卫和小厮一个个林立整齐,握紧了刀剑棍棒等待着公主府主人的吩咐。
十公主坐在内院的门前椅子上,管家矮身急行至她身边,低头耳语了几句,得了十公主微微一个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