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自觉地捏住了她的下颌,低头浅浅亲吻着她。
奇怪的是,瑀敏并没有反抗。虽然之前他们什么都做过了,只有亲吻时她总是拿那整洁的贝齿去咬,拿小舌推拒着他的动作。这一次,她将身子放软,舌头也只静静地待着,瑀迩想,也许是咬舌让她没办法像之前一样动作了。唇齿缱绻间,口中皆是药汁的苦涩味道,两人分开时却都双颊绯红,微微喘息。
瑀敏的手仍然横亘在他们之间,仍是拒绝的姿态。她没有看他,而是再一次重复道:“十二,我要上药。”
他知道自己又冲动了,但是并没有依她所言,而是温声哄她:“此药难得,需配合特殊的动作才能充分发挥药效,皇姐还是让朕来吧,也算是赔罪。”
瑀敏怎么可能轻易相信他的鬼话,心里恼怒却不得不一次次告诉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当务之急是要哄得这畜生放自己出宫。但她也实在做不出自解罗裳的动作,只是将手放下了。
知她这样配合已属难得,瑀迩也没有出言进一步要求她做出更难堪之事,而是默默沾上了药膏,眼神搜寻着昨日自己作下的痕迹,越看越心疼不已,知道是自己昨日下手狠了,被她激得忘乎所以,本只想助助兴,却不想反倒成了凶器。心中大悔,只好无言以对。
手指从药瓶里沾了药膏,他低头慢慢地抹着那一道鞭痕,谨慎得像是在粘合一个碎了的瓷瓶。瑀敏任由他动作着,亦沉默以对,只偶尔忍不住时才发出一两声抽气声。只要她微微抽气,他的动作就放得愈加轻巧。
上完了上半身的药,瑀敏只感觉自己半个身子都被药膏糊住了,黏腻腻地十分难受。她刚想穿上亵衣,就被瑀迩制止了。
他声音轻悄,几乎像是密语般:“皇姐还是等药干了再穿吧,马上捂着也不好。”
瑀敏冷冷道:“那你把药给我,我要自己上药。”
他垂眸,姿态是妥协的吐出的话却是不愿的:“皇姐自己上哪有朕帮你上来得方便,还是朕来吧。”
她仍固执地伸出手,不和他废话。
他不知她为何如此坚定,当初烙那两个字时也是他半夜帮她上药换药,难道她不知道吗?现在这副样子又是为何?于是他的语气也硬了起来:“朕,说,朕要帮皇姐上药。”
抬起头却看到瑀敏美目中滑下了一滴泪,顺着下颌打湿了绸缎的锦被,她哽咽道:“十二,给我药。”
他立时就后悔了,连忙将药递了过去。瑀敏拿了药也不与他多话,转过身去只留给他一个沉默的背影。
瑀迩知道他在,她的动作放不开,站起身来退出了帷帐,只在帐子外立着。
良久,他像是自问一般开口道:“皇姐,你想回公主府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