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愿采纳我的建议,我可保你们明日事事顺遂。若你拒绝,我不妨直言相告——工藤新一之父工藤优作,早已察觉你们诱拐毛利兰的图谋,此刻正暗中跟踪,用不了多久,你们便会身败名裂,锒铛入狱……
“啪!”
文件夹重重摔在地上,纸张散落一地。我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对方绝非等闲之辈!他怎会知晓工藤优作已经盯上江舟一家的计划?这等洞悉全局的掌控力,除非他开了上帝视角!
藏在暗处虎视眈眈的人,难道是穿书者?
四月一日奈奈子?
还是另有其人……
“咔哒——”
回过神,我已经扑跪在婴儿床前,双臂死死撑在床沿上方。眼前,拎着两只购物袋的妹妹站愣愣望着我。
脸颊霎时烧得发烫,我支支吾吾地开口:“你……你怎么过来了?不回家好好休息吗?”说着便悄悄起身,局促地坐回旁边的椅子。
她目光先扫过躺在床上的我老公,又探头往婴儿床里瞅了眼——女儿正蜷在襁褓里睡得香甜,小脸红扑扑的。她肩头微微一松,把购物袋往桌上一撂:“我爸说妈先回家歇着了,医院里就剩嫂子你陪着我哥和小侄女,我不放心,就绕路过来了。”说着打开其中一只袋子,端出个印着红苹果图案的小巧纸盒,递到我手里:“你吃过饭没?给你带的,信州整颗苹果派。”
“你特意买的?”我捧着温热的纸盒,下意识就想掏手机转钱给她。
她笑着摇摇头,弯腰捡起方才被我碰掉在地的文件夹,瞄了眼封面,低低“呵”了一声,随手翻开漫不经心地翻着页:“哪能是我买的,有人想哄我开心,硬塞给我的呗。”指尖在某一页骤然顿住,她缓缓抬眼:“嫂子,有人想害我哥!”
我沉重点头。
“那件事,你听说了吗?”她眯起眼,目光细细描摹着我的神色,语气沉了几分,“跟着哥的保镖说,是哥亲自下令让他们清场,还不准任何人随行。”
“不可能。”我想也没想就反驳,“他之前明明跟我保证,全程都有保镖跟着,绝不会出半点差错的!”
她顺着我的目光瞟了眼我老公,没说话,只是合上文件夹,随手搁在床头柜上:“不说这些了。——嫂子,警方那边说了,犯人虽已招供,但咱们这边还是得去做份笔录,走个流程。”
我望着熟睡的父女俩,睫毛轻颤,一声轻叹漫出唇角:“是爸妈的意思,想让我去,对不对?”
“放心吧,我都安排妥当了。”她说得很轻巧。
我都安排好了……都安排好了?
直到坐在审讯室里,我还在回味这句话。
为什么是她安排?她凭什么能安排?到底安排了什么?
裙摆被我叠了又展,展了又叠,褶皱深深印在布面上。我猜。她找的人估计是四月一日奈奈子。毕竟奈奈子是我老公的师姐,多半和妹妹相识,况且她本就是负责这起案子的警官,由她来审我,似乎合情合理。
可……奈奈子那样的人,会轻易听她差遣吗?
门轴“吱呀”一声被推开,我没抬头,裙摆攥得更紧。耳边传来文件夹轻扣桌面的脆响,接着是椅子摩擦地面的涩声。
心还悬在半空,我根本没做好准备——毕竟四月一日奈奈子是我唯一能确定的穿书者,谁也说不清幕后黑手是不是她。
对面的人始终没出声,像很默契地,静静等着我平复心绪。
沉默漫了许久,一道温润的男声破开死寂——
“夫人,我们现在开始,好吗?”
我瞳孔一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富有磁性的声音,这温和有礼的口吻,难道是……不可能啊……
一点点抬起脑袋,男人的清俊的脸庞映入我眼帘。他丹凤眼一弯,将装着茶水的纸杯推到我面前,温和地说:“还是说,您想再准备一会?“
诸伏高明!
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在颤抖,为什么审讯我的人会是他!他不该已经回长野去当他的片警了吗?
他依然笑得很温和,十指交错撑在下巴上:“夫人好像很惊讶看见我?“
我盯着他身上那套与原剧情分毫不差的蓝色西装,强压着翻涌的恐惧,问:“你……你不是学生吗?怎么会来做审讯工作?是……是实习?”
“算是吧。”他语气轻淡,听不出半分波澜。
这个答案完全出乎预料,我瞳孔骤然紧缩。
可他显然对我这副惊骇失色的模样格外满意,下巴微微压低,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看来小桥小姐还没告诉您,我刚被职业组录取,进警校前,母亲大人想让我先在警局历练历练。”
他……被职业组录取了?
这话如晴天霹雳劈在头顶,我呆呆望着他。他噙着浅笑回望,眼神里的笃定与从容,一遍遍敲打着我的神经——这不是梦!
我狠狠掐了把自己的手背,尖锐的痛感窜遍全身,心脏沉得发慌:真的不是梦……诸伏高明考入职业组,竟留在了东京?!
心跳骤然漏了一拍,眼前的世界瞬间天旋地转,耳边只剩嗡嗡的轰鸣。先前的变故尚且算支线偏移,可这次,是实打实的主线崩塌!诸伏景光的哥哥,那个罕见能比柯南先勘破真相的诸伏高明,居然要留在东京?!
我撑着桌沿稳住身形,咬着牙追问:“可你一个实习生……怎么能接手恶性案件的审讯?这根本……不合规定!”
他依旧从容不迫,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一来,小桥小姐托付我好好照看夫人,我自然义不容辞。二来……”
话音顿住,他缓缓偏过脸。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下一秒,“有人监督我呢”的声音刚落,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后,一道冷冽的身影骤然撞入视线——
是奈奈子!
她面色冷肃如冰,眼神锐利得审视猎物的老鹰,指尖划过玻璃,指甲与玻璃摩擦的刺耳悲鸣。
我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原来,我从始至终,都是瓮中之鳖,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