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
“那我马上去关注你。”
“……”
对话不知什么时候中断。
空气中海洋清冽的味道随着时间流逝愈发浓郁起来,逐渐变了味,像是熟透了的桃子般香甜。
什么在无声发酵,最先动起来的是坐在陈然对面的赴尽明。
他走到陈然身边,俯下身,脑袋低得快要埋进陈然脖颈里。
“做什么?”陈然有些不耐烦,抬眸看了他一眼。
“夹菜。”赴尽明手背抵着鼻尖下方,胸腔缓慢地起伏。
呵,这不还是挺喜欢吃的,忍着臭都要来他身边夹菜。
到底有这么臭吗?刚刚也洗澡了啊。
陈然往下扯了扯衣服,闻了下,确实没味道啊。
难不成这些人都是狗鼻子,一点人味都受不了?
也正在这时,一股焚香味传来,陈然皱了皱鼻子。
“砰。”
毫无防备的赴尽明摔倒在地。
是文书昀做的,其他几个人也站了起来。
变态。
所有人心底都忍不住浮出这两个字。
但他们是觉得他的行为变态,还是说在说他们自己呢?
“好烦啊。”赴尽明倒也没什么反应,神情自若地站起来,拍了拍灰,“今天碰到一群鬣狗了。”
“凶得很。”
“厉害的黑暗哨兵先生,你不安慰安慰我吗?”
陈然:“……”怎么什么都能扯到他身上。
一顿饭下来,除去陈然,其他人都没怎么动筷子,倒是喝了一点酒。
【这些人都减肥吗,也太努力了吧。】
【这样显得我吃很多啊。】
陈然吃饱喝足,木着脸想。
一杯牛奶递到陈然面前,抬眼看去,夜流辉狐狸眼眼上挑,“小然弟弟,喝点牛奶,对睡眠有帮助。”
陈然不客气地一口干了。
吃饭半小时,二十九分钟在注视着一个人,一分钟收拾。
陈然自然是没动,在大哨兵主义观念里,这些都是向导应该做的事。
其他的哨兵想做也是他们自己的事。
原定的篝火晚餐因白天的意外取消,晚间直播不过是为了安抚粉丝情绪。一切尘埃落定,快下播时,白觉浅忽然开口:
“导演,我想行使问话权。”
问话权是每周每位能行使一次的权利,问及对象不可拒绝。
于是所有人坐回沙发上。
“我想问陈然,”问话的是白觉浅,他目光炯炯,“陈闯是谁?”
客厅瞬间安静了。
陈然想了想道:“是我哥。”
“亲生的?”
“不是。”
“你们怎么认识的?”
白觉浅话有点多,陈然不由得看了他一眼。
坐在对面的赴尽明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
白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真是有点好奇了。
“塔里。”
“嗯?”
“训练,他没打过我。”提起这个陈然就比较高兴了,眉眼间都是得意洋洋,“那之后他就成了我小弟。”
原来是不打不相识啊,塔里跟军校差不多,崇尚强者,能理解。
白觉浅颔首:“那怎么说他是你哥?”
实际上最开始确实是陈闯管陈然叫哥的,即使生活上还是陈闯照顾他更多。
好像……就是从那次过后吧?
陈闯开始天天念叨那两句话。
“哦,他说要当我哥。”
“要对我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