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有很多酒,他不想喝,但是山神执意要他喝。
好不容易喝完了手头上的酒,山神又搬来一大桶!
酒是好酒,但真不能喝了,可男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
没过一会儿,他整只猫都被酒气熏透了。
“好奇怪。”
刑锋低头看着怀里的猫,体内涌上一股燥热。
他的鼻尖动了动,空气中的味道再熟悉不过。
可是那个哨兵不是在小屋吗……
随着时间的流逝,那味道愈发浓郁,像是熟透的果子坠地,汁液四溅,甜腻中还带着一股糜烂的醉意。
刁豹不知何时现身了,伏低身体,瞳孔微微放大,盯着那股味道来源,喉间发出呜呜的低沉声。
陈然意识朦胧间没注意到自己身上正泛起一层淡淡的白色光晕。转眼间,毛发褪去,四肢舒展,他从猫变回了人,只剩下头顶那对耳朵还留着。
而早在十分钟之前,一条消息就已传来——
【您的投诉已受理,即将为您恢复人身,赔偿后续发放。】
重新与陈然联结的临时系统正泪眼汪汪地想来个深情对视,结果下一秒眼前一黑,它被关进小黑屋了。
……WTF?
陈然只感觉酒味越来越重了,灼烫从喉咙间直坠入胃里,像是吞了一小团火。
“陈然……”有人在呼唤他的名字,他有点烦,不想回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他不是在跟山神喝酒吗?
“呜。”
头好痛,喝酒的爽意和醉酒的痛意一起涌上来,黑暗哨兵那该死的感官失控也在这时候席卷了他。
如若理智尚在,忍耐将成为此刻的不二之选。可理智早被酒熏晕,醉酒而产生的孩子心气也变得情有可原。
“不——”
男人蹙眉的样子在迷迷糊糊中映入眼帘,对方隐忍克制的开口,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陈然真是烦透,怎么会在这种时候看到刑锋那张讨人厌的脸?
说起来,两人的仇恨根源在陈然接收到的剧情里,失控的黑暗哨兵在与被称为野性骑士的哨兵的交锋中节节败退。作为惹人厌的炮灰,结局合情合理。
但实打实生活在这个位面十九年的少年人,突然在某一天被告知:你是个炮灰,你需要牺牲自己为其他哨兵向导铺路。
即使知道他不是这个位面的人,即使知道任务完成就要脱离位面,他也非常的……不开心,或许是成为任何一点情绪都会无限放大的黑暗哨兵导致的吧。
平日里顺着剧情走,可在梦境中撞上就非常不爽了。加之昨日那出,化身的精神体被刁豹狠狠羞辱了一番……
那怎么办才能纾解少年人的不爽呢?
少年人恶狠狠地磨了磨牙,缓缓睁开眼睛,想要看清梦里这张脸到底长什么样。
睁眼的刹那,一滴泪从眼角掉落下来。
那只粗糙的手率先扶上他的脸颊,接住了那滴泪。
只见刑锋的脸上露出少有的窘迫和尴尬,深色的皮肤上隐隐晕开一层淡红。
陈然第一个念头是:这个梦还挺真实的。
他抬手——
在刑锋错愕的目光中,他捏上对方的脸颊,揉、搓、碾、压,一张冷硬的脸瞬间被弄得不成样子。
哈哈哈,这下你成猪头了吧。
玩够了,陈然又觉得有些没意思。
他盯着刑锋的脸看了片刻,磨了磨牙,果然,还是很讨人厌。
他索性将那张脸转到一边去,不再看了。
脚边传来一阵痒意,陈然低头看去,那只威风凛凛的刁豹竟是凑了过来,蹭了蹭他的腿,尾巴讨好似的勾住他,还像猫一样滑进他的脚底。
这还真不愧是他的梦境,刁豹都给他当脚垫了。
陈然又高兴起来。
犬齿很痒,想要咬点什么。
他恍惚间以为自己回到了上上个位面,那个需要注射信息素的世界。
这么想,他也就这么做了。
在场只有一个他讨厌的哨兵,那注射对象也显而易见吧。
思绪不过几秒之间,犬齿已经抵上了那莫须有的腺体。
他没看到男人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也没注意到自己的齿尖刺进皮肤时,对方瞬间紧绷的肌肉。
哨兵与哨兵,天然就是对抗的存在。玩性大发的少年错把精神力当作信息素注入另一位哨兵的体内,这一刻都会本能地反抗,更何况是精神图景更敏感、也更加脆弱的顶级哨兵?
可刑锋没有动。
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但从拍摄综艺第一天见到陈然起,少年身上传来的那股熟悉感,让他完全生不起抗拒的心思。
金黄的精神力和黑色的精神力在车内交织,自动驾驶的车还在车水马龙中疾驰,两人的身影却越发贴进。
对于哨兵来说,这是极为痛苦的,可在这痛苦之中,刑锋却猛地睁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