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一共有九处吻痕,分别是额头、脸、左侧脖颈、右侧脖颈、手指指尖、手背、后腰、脚背,还有一处在小腿。
当陈然看到最后三个位置时,确实是沉默了。
[诶,只有八个嘉宾,怎么有九处?]
[从嘉宾的反应已经能锁定两处了。]
[太明显了,除了小金毛和新嘉宾,其他人脸色难看得要命。]
[脚背一看就知道是谁。]
[小金毛,你……]
在这条弹幕飘过时,陈然正好看向乔乐征。
乔乐征对上他的视线,弯了弯眼睛,露出个有点不好意思的笑。
他又看向刑锋,自诩是好兄弟的对方立刻回他一个堪称温柔的微笑,那张脸立马因此显得有些别扭。
陈然忽然明白为什么剧情会变了,不说别人,这二位给他的心动值绝对不是零。
其实陈然早有预感,从时空中转站不再掩饰进度条颜色转变开始。
他环视一圈,看向他的哨兵向导神情各异,但即使是最冷淡的江止,嘴角也带着一抹极浅的笑意。
“你们……”
“是的,小然弟弟,我们都喜欢你。”夜流辉语气坦荡,但视线扫过陈然小腿那处吻痕时,明显顿了一下。
其他人没有否认。
陈然抿了抿嘴,眼前一糊,一眨眼,豆大的泪水就掉下来了。
刹那间雨水打湿了梨花树,好不可怜。
原因无他,想到自己这么努力,任务还是可能失败,那股郁闷的情绪一下就被放大了,泪失禁体质瞬间发作。
纸巾早在每个人的口袋里备好了,他的眼泪刚落下来就有归处。
刑锋离得最近,当仁不让成了陈然的大抱枕。
“小然,怎么了?”文书昀第一个出声。
他以为小然不会回答,毕竟在这么多人面前掉眼泪,自尊心很强的哨兵大概会抬不起头。可对方在自己的精神图景安静得很,他实在有些担心。
没想到陈然泪眼婆娑,声音里带着鼻音,非常直白地说:“我任务要失败了……”
“都怪你们。”
这个位面的他格外任性,他记得上个位面和上上个位面都有推论失败,按理来说早有心理准备,但他就是无法抑制这个位面的情绪,像是积攒了几辈子的东西终于在现在找到了出口。
“小然弟弟,到底怎么了?任务不是才开始吗?”夜流辉轻轻揉了揉陈然的头发。
“难道节目组还给你安排了什么隐藏任务?”赴尽明眯起眼睛。
“他们不敢吧。”谢焯倚在门边,姿态随意,视线没离开过陈然。
白觉浅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摄像头。
节目组:“……”我们真什么也没做啊。
他们还纳闷呢,难不成真是只针对一个人的任务太难了?
不问还好,一问陈然就想起自己是怎么卖力拉仇恨的。他顶着一双红通通的眼睛,没忍住说了一句:“你们都是受虐狂吗?”
说完,他哭得更凶了,刑锋胸前的衣服湿了一片。
“不是哦,是因为小然然才想被虐的。”虽然不太清楚陈然指的是什么,但不??碍赴尽明顺着说下去。
他的话显然让陈然更难过了,谁能想到会遇到这样没脸没皮的任务目标呢?
陈然哭得让赴尽明这个想来看热闹不慊事大的人都开始自我怀疑:自己的安慰有这么差劲吗?
他发现自从遇到陈然后,自己手无足措的次数越来越多了。他想接过陈然好生安抚,可旁边的人都警惕着他的动作,尤其是刑锋,那眼神简直像要刀人。
啧。
“小然然,我的吻痕跟我的职业有关哦。”看陈然的样子就知道他早忘记自己是做什么的,赴尽明贴心补充,“我是漫画家。”
他这话一出,其他人也跟着开口了。
乔乐征眼神飘了一下,耳根泛红,“我本来是想亲手的,但昨天看到你的脚,临时改变主意了。”
bt,你还骄傲上了,真是人不可貌相。
三个念头同时在嘉宾们心内闪过,紧接着他们又忍不住想:如果自己碰到那双脚……
“我亲在了右边脖颈上,你的脉搏在那里。”白觉浅语气平静。
“我跟他同行,选了左边。”江止说。
“小然,额头是我留的。”文书昀笑容温和。
“脸上是我的痕迹,我就想让所有人看到。”夜流辉理直气壮。
“指甲边那个是我。”
刑锋说完,所有人的目光看向谢焯,他指了指陈然的后腰。
一圈人摊完牌,才发现还剩一处没人认领,沉默在他们之间短暂地蔓延了一下。
“那个……应该是我弟留下的。”夜流辉斟酌了一下,开口道。
话音刚落,房门再次被推开,一个穿着华丽的年轻男生走进来。
“然哥!”见到陈然,他浑身的嚣张气焰收了大半,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小腿那处,是我留的啦。”
在临时系统的提醒下,他认出这是之前作战中的一个队员,不过离塔有一年了。
随着他们的坦白,被篡改的剧情也逐渐清晰起来——
正如弹幕推测的那样,外界都以为陈家主占有欲强,把夫人锁在身边寸步不离——其实真正这么做的人,恰恰反过来了。
陈家主的大儿子有恋父情结,三年前,他在婚礼当晚动手,试图解决夫人,并给家主下药。
但在千钧一发之际,夫人赶了回来,不仅拦下了那场局,也顺势将陈家的话语权握在了自己手中,还将大儿子逐出了陈家。
而第九个人是陈家主的前妻,因夫人插足郁郁而终,在剧本里是以鬼魂的身份出场。
白觉浅和江止与陈家有血海深仇,此行各有目的。警察刑锋和狗仔文书昀,则是为了各自需要的情报登上了这艘游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