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好痛……”萦风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巨大的疼痛感仿佛箍住了她的头。

“怎么会这样呢？”望舒叹道。他抱着萦风，双臂虚软无力。山洞里已没有一丝亮光，目光所及之处，皆是茫茫夜色。

他不能就这样放弃，他还不能死，他不相信他的命运就是消逝在这个无名山洞里。他背起萦风，艰难地前行。

萦风趴在望舒的背上，不知过了多久，她睁开眼，眼前一片黑暗，她惊叫道：“望舒，是你背着我吗？”

耳畔响起熟悉的声音，望舒笑道：“是我，你终于醒了。我真正在找出口，你再坚持一会儿，我们马上就要出去了。”

夜里又黑又凉，萦风的身体紧紧贴着望舒的后背，她关切地问道：“你还好吗？我的身体已经不疼了，放我下来吧。”

望舒一步一步往前走，他也不确定究竟有没有出口，他能不能走出去。听到萦风的声音，他安心许多，他相信他们两个人一定可以转危为安。

“我没事。我刚刚运功逼出了毒血，好多了。再过一个时辰，我想我就能带你飞出去了。”前面仿佛有光亮，望舒停下了脚步。

萦风趴在望舒的背上，知觉迟钝了些，楞了还一会儿，才意识到望舒已停下了脚步，她问道：“怎么了？”

“你看，前面是不是有亮光？一点一点的，仔细看。”

萦风循着望舒的视线向前看，她眨眨眼睛，看不到望舒所说的亮光。在黑暗里待的太久了，她的眼睛都看不清了。于是闭上眼睛，片刻后睁开，果然看到了一点一点的亮光，她的声音里带着克制不住的雀跃：“我看到了，看到了。”

在萦风的再三要求下，望舒将她从背上放下。

她兴奋地拉着望舒往前走。生机就在眼前，她终于可以摆脱这个山洞了。一点一点的亮光连成一条线，一条一条线终于连成一片，露出一小片出口。

一个近似圆形的洞口出现在他们的上空。望舒仰着头望，他此时的功力恐怕不能支撑他和萦风两个人向上攀爬数十米。

萦风观察了一下，洞口非常小，未必能容纳两个人同时出去。这样的话，他们只能一个先出去，另一个后出去。

徒手攀爬几十米对她来说几乎不可能。她的飞行术向来不精湛，在空荡荡的天空中尚且歪歪扭扭，何况眼前这个狭窄的出口。

她和望舒都受过重伤，眼下如何是好呢。她的荷包突然掉下来，打破了夜晚的寂静。她弯腰捡起来，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疼得萦风龇牙咧嘴，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怎么了？”

“荷包掉了。”萦风忍住疼。她握住荷包，瓷器的凉传到她的手心，她拿出小药瓶，还有最后一颗梨香丸。

她取出丸药，嗅到了梨花的香气，格外安心。她递给望舒：“我还有一粒梨香丸，你吃了吧。”

望舒笑道：“你比我虚弱，你吃才是。”

“你背了我那么久，还是你吃吧。我就走了几步路，哪里就虚弱了。”萦风维持伸手递药的姿势。

“你还为我挡了一掌呢，吃吧。我内力比你深厚。金铃子给了你一颗丹药，也不知道有没有毒。你吃梨香丸吧，等我们出去后，还是找药王看了后才能安心。”

萦风无可辩驳，将最后一粒梨香丸吞了下去。原来金铃子还给了她两粒药丸，不知怎地，她相信金铃子的药没有毒。

“抱紧我。”望舒走到萦风身旁。

萦风一个激灵，心猛烈地跳，她的脸一定很红，幸好在昏暗中看不清楚。她结结巴巴地问：“抱，抱……你干嘛？”

“我带你上去。”望舒背对着萦风，他哪里知道萦风内心的惊慌失措。

萦风的心完全落地，脸还没来得及褪下火烧，她双臂环抱住望舒的肩膀：“这样啊。”

她有些担心，还是义无反顾地相信他。

望舒运功飞行，他揽住萦风的腰，向上飞行，承担两个人是有些吃力的，他的额头渗出汗水。

越往上越吃力，他咬牙坚持。

萦风想到了什么，说道：“洞口好像不能容纳我们两个人同时出去。”

话未落音，望舒支撑不住，两个人向下滑落。

萦风尖叫了一声，她慌乱地伸出手：“仙藤仙藤，快快显灵。”

一根藤蔓从袖口钻出来，迅速生长，一直出了洞口，钩住了什么，支撑起萦风和望舒，他们不再下坠。

月光下，望舒的脸上的汗水异常清晰。萦风一只手抱着望舒的胳膊，另一只手被藤蔓拉住。

他们不再向下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