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卿早已探寻清楚军中的情况,笑着说:“不仅仅是我,还有将军和护法他们,随时听从大王差遣。据我所知,许许多多的将士,都对大王忠心耿耿,惟命是从。”
明珠有些吃惊,她还以为那些将士们早已为玄青所用,他们素日里交往甚密,如此看来,局势倒也没那么糟糕,她甚至看到了曙光,坚定地说道:“我已经知道你们的心意了,我定不会辜负你们。”
望舒从地牢出来后,便和萦风一样,住进了客房。只是他的客房离明珠的寝宫有些远,离萦风的房间自然也近不了。
赐婚的旨意已下。望舒有些紧张。哪怕这桩婚事是假的。面对萦风,他还是不太自然。他知道,他真真切切地爱上她了。
他接近萦风的目的并不纯粹。初见时只觉有趣,在明月楼时被她至纯至善的心打动,在天界取药时,在洛水村时,面对金铃子时……
短短几个月,他们经历了这么多。萦风对他的感情,他当然知道。一想起萦风,他忍不住上扬嘴角,眉眼间是藏不住的笑意。
他不忍心破坏这份美好。他要怎么做呢?他放不下他心中的大业,他也放不下萦风。到底要怎么做呢?
每当他正视自己的心时,既痛苦,又甜蜜。
筹谋已久,又怎么甘心拱手让与他人?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他偏要试试。他到要看看会怎样。
“望舒,”门外传来萦风的声音,“我是萦风。”
婚期定在三天后,萦风迫不及待地想要商讨具体的计划,必须细细斟酌才能有备无患,必须确保那些孩子安全地回家。
瞧见望舒,萦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望舒不明所以,耳朵发热,半晌,听得萦风说:“你瘦了。”
先前在地牢里,光线昏暗,有时甚至分不清白天黑夜,今日是她这些日子看得最清晰的一次。
望舒摸摸自己的微微发热的脸:“是吗?我竟不觉得。”
“你准备的怎么样了?”萦风问道。她昨夜想了一下,护送十来个孩子不是容易的事,不能有丝毫偏差。她的法术不够高,勉强做个辅助,还是要靠望舒才行。
他们最好能配合的天衣无缝,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孩子。玄青发觉地越晚越好,千万不能牵连到明珠。
望舒显然没有回过神,他想找面镜子,照照自己是否瘦了,是否真的憔悴了。心不在焉的搭话:“准备好了。小满带我去试过婚服了,很合适呢。你试过了吗?”
萦风摇摇头。她的心思都在孩子身上,倒没想过衣裳。本就是假结婚,合适不合适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恢复好了吗?”萦风问道,急切地等待着望舒的回答。
“好多了。休息了这些日子,恢复地差不多了。”望舒凝望着萦风,她皱着眉头的焦急模样落在他眼中,是爱的痕迹,他笑道:“你不必担心。”
萦风稍微宽心了些,要不是怕引人耳目,她真想看望舒施展一两招。
见萦风发愣,望舒拍拍她的肩膀,“我真的没事了。”
“我还是很担心。我真怕明天不能顺利救出那些孩子。”一想到明天势必会有一场打斗,萦风的手微微发抖,手心直冒冷汗。
望舒心想,原来是担心孩子。他双手搭在萦风的肩膀上,看着她的眼睛,郑重地保证:“你放心,我们明天一定会很顺利的。金铃子那么阴险,毒术高深莫测,我们都逃过来了。锦毛鼠国的小啰喽们不是我们的对手。唯一麻烦点的就算玄青,我想,明珠一定会想办法拖住他的。”
窗外夕阳西下,月亮即将爬上墙头。太阳再出现的话,就是明天了。
萦风既紧张又激动。听了望舒的话,对于孩子们,她安心了些,可是明珠,她是玄青的对手吗?萦风不由得为她捏了一把汗。
“唉,”萦风怯怯地看着望舒,“我又有些担心明珠了。万一玄青发现孩子不见了,他会不会为难明珠呢?”
“明珠才是锦毛鼠国名正言顺的大王。纵然玄青手握重兵,野心勃勃,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不敢轻举妄动。况且,你有没有发现,明珠深得民心?”
萦风点点头,的确如望舒所说的那样。也许是出于对先王的信任,也许是明珠自身的能力,锦毛鼠国的臣民是很看重她的。
得民心者得天下,萦风揪着的心缓缓放下。她离开望舒的房间,在月色下走回自己的房间,不知明天会迎来怎样的结果。今夜注定忐忑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