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魂锁绕在小臂,秦子绪正预备出手将它勾回来却发现不对劲,这人竟然是个没罪的!
“回来!”秦子绪依旧把他勾了,这鬼嗷嗷叫了两声,刚定住身子转头看秦子绪又看看自己躺在地上的尸体,骤然瘫软,突然静下来。
“黄立...”生死簿上突然多了个人的名字,这人原本的记录消失了,字迹的光点重新组合,成了今天。
“老秦!当心调虎离山!”老黑的锁链冲破这房间摇摇欲坠的火门,他腋下夹着一个,手上又拽着一个,锁链骤缩,将厉鬼牢牢禁锢。
身侧一阵极黑的雾,一鬼从烟雾中冲出,形态突然庞大变形,焦黑的皮肤成块掉落,露出血淋淋的肉,骨头相撞的声音很脆,秦子绪魂灯一引,将那鬼的目光吸引,冥火落地,一道火墙燃着隔开这鬼与他们的距离。
秦子绪眉眼一压,正正刚才打歪的面具,他回身的瞬间勾魂锁脱手,在与那鬼近在咫尺的时候突然变成极为锋利的刀尖。
“啊!”一声惨叫,那尖端刺入鬼的眉心,它的嘴被硬逼着张开,滚滚的气从扣中脱离,自己也变成了一具逐渐消散灰烬,最终的的魂体依旧不怎么老实,被捆着牙一个劲在锁链上啃。
“别啃了,断了你赔给我?”秦子绪语气有些狡黠,话说得像是开玩笑,但手心控着的刀已经架在对面脖子上,漫不经心威胁,那厉鬼垮了身子,嘟嘟囔囔。
刚被秦子绪救了一次的老黑冒出头,向他抱拳,秦子绪摆摆手示意他赶紧走,随后这屋里空无一鬼。
“你们老大呢?”秦子绪挑起那烧焦鬼,质问道,它躲躲闪闪支吾了几个词,秦子绪有些不耐烦,胸口轻微起伏。
“就当塞牙缝了。”鬼气填进肚子,但却留了些,被吸了一半的鬼似乎头痛欲裂,抱着自己的脑袋大喊大叫,秦子绪堵堵耳朵。
“死都死了,还保留着忠心啊,你老大有你这个小弟简直三生有幸,不如进了地下你跟着我?”
“我说我说!您留我个全活的,老大,跑了,这里没有他。”
这鬼说完,便被秦子绪一巴掌拍晕了,此时的火已经差不多灭了,下面的人正在清点人数,不过这里没有监控,根本得知火灾发生前的种种。
牛头马面赶上了群鬼,那一堆好像凑在一起嗨歌,结果全都困在了一个房间,小命呜呼之后就在里面炸锅了,牛头的面具角都不知道被哪个不要脸的掰断一根,疼的嚯嚯的,但看那对头破血流挂在勾魂锁上像是糖葫芦的一群,也能看出来他最终报仇雪恨了。
另一边的马面插着腰,挨个审问着一帮哆哆嗦嗦的,秦子绪走上前,打断了这有些搞笑的画面,他将烧焦鬼提上来。
“是他。”
烧焦鬼愣在原地,脑袋脱离了脖子,左右动得像是机器人,秦子绪硬是把他嘴堵了,他原本是个孤魂野鬼,转世都成奢望的那类,如今安上了户口,赎罪了或许还能争取个下辈子当老鼠的机会。
敢怒不敢言,烧焦鬼低着脑袋,认命,秦子绪隔空给了他一个好点的脸色,随后一摆手,将所有的鬼串成一串。
“走吧,回去交差。”
一跌跌撞撞的人形一寸寸向前爬着,地上留下滩血迹,那人腹部的似乎是有贯穿伤,连着后背也成了团污秽,这条路上连个人影也没有,旁边是还没完工的工地。
那人的动静越来越小了,爬行的速度也停滞了,秦子绪飘在树上,对着这人打了个响指。
“哈喽,初次见面,该叫你什么?”那人像是见鬼了,头埋在地下缓了缓,之后竟有力气站起来了,上前走了两步,仰头看着秦子绪。
“你是谁!”
“别这么激动,我是来帮你的。”
秦子绪跳下树,绕着他转了个圈,上下打量了着,眼中戾气一闪,“五毒俱全,啥买卖害人你干什么,还想找个悲催的替死鬼,你把自己当成武侠剧男主了,还玩上金蝉脱壳了。”
那人身体颤抖,满脸的血让他看着比秦子绪还要骇人些,双目突然瞪圆了,气急败坏,“那我也是成功了,等我把你杀了,这一切就完美了。”
“看你身后。”
他指头一翘,语气轻蔑,这人是把秦子绪当成某个仇人了,说着就要上来砍他,秦子绪微微歪头,对着他身后的尸体抬抬下巴。
“不用杀我,我是死的,你也是,陈立。”
此话一出,陈立的眼睛爆出血来,他扑向自己的尸体,一脸不可置信,嘴里不停念叨着“我怎么在这,我明明站起来了,我...”越说越小声,最终他头靠在尸体的胸口,呆了好半天,秦子绪的耐心有些淡了。
正欲享用美食,陈立的后背突然开裂,伸出数十条手,不断将魂体撕碎,伴着一声“响彻云霄”的恶吼,它重新站起来,秦子绪摇着头后退两步。
“吃个饭,这么费事。”
说着,陈立便冲上来,那手像是触角,再空中狂抓着,秦子绪脚下跳舞似的转了几圈,将这些毫无章法的攻击全躲了,之后秦子绪手中的锁链骤然绷直,玄铁节节迸发冥火,直接将这些恶心的手尽数砍断。
陈立尖啸一声,自己的爪子指甲暴涨,挟着血腥味直掏秦子绪心口,却被远远绞住腕骨,随着一声清脆的打断裂声,一股黑血涌出。
秦子绪旋身,从腰间掏出个金纸,指尖描画之后那符咒凌空燃烧,将陈立的全身笼罩,之后火光变成了笼子的形状,将它困得严实。
“你不得好死!”陈立骂着,但骂完又很没气势得往后躲,似乎意识到自己骂错了话,秦子绪给他鼓掌。
“我确实死的不好,承蒙厚爱。”
这笼子延伸出荆棘将陈立的四肢捆绑了,秦子绪手心飘出来那两股气息,在陈立头上转了两圈,之后这俩哪个也没出些反映。
视线所及,毫无相似的踪迹,秦子绪眸色一沉,视线顺着这人一路爬过来的血痕,那血迹的尽头,是这工地的最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