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景春当时只觉得自己耳边一阵风声,嘴都还没张开,人就没影了。
跑得可真快。
不过,孟景春终于还是抓着机会叫住了一个人,是一个胖墩,脸上身上都很有肉感,因为他抱着肘子在那啃着正香,这才没跑掉。
“喂,你知道姓顾的住在哪里吗?”孟景春平日里都不稀得跟人说话,开口有一股找茬的感觉。
小胖本来是想跑的,但自己的那盘肘子,被孟景春极为嫌弃地用手指掀起盘子的一角,这个人说要是自己不说的话,这盘肘子,就给他掀了。
天啊,自己就是吃个肘子而已,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神仙,何苦这样为难他啊!本来想吃点荤腥就不容易,这个肘子还是自己存了好久的灵石才换来的,要是掉地上了,他真是捡起来吃都可以啊。
啊......不想吃掉在地上的肘子,这个肘子可是自己好不容易买得的!
于是小胖满脸愤恨地和孟景春对视,这个凡间来的公子哥脾气真是大,一言不合就掀人肘子,“哪个姓顾的,这里姓顾的人很多,”他虽然脸上很肉,但胜在饱满,生起气来也看不到什么褶子。
自己就知道那个人姓顾,也不知道具体叫什么名字,“这附近有谁姓顾。”孟景春也不好意思说那个姓顾的人是大长老指名道姓让来照顾自己的,想着再多姓顾的,也不可能都住在这周围吧。
“这附近倒不多,就两个,顾俞彬住在我屋子旁边在往下走几步就到了,顾不惊嘛,住在这里往上走,左手边转角那就是他屋子了,看你找谁。”
“可以放过我的肘子了吗?”
看自己说完了,这人还对自己的肘子有着威胁,没忍不住弱弱提醒上一句。
孟景春思索之间才想起,自己还抬着这盘肘子的一角,很嫌弃地撤开手指,拿出手帕擦了擦手。
听到了这两个名字,孟景春觉得自己知道该去找谁了,他记得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就觉得——顾不惊,真是个奇怪的名字。
看孟景春转身走了,小胖赶忙把大肘子抓起来一把塞进了自己嘴里狠狠咬上一大口,满嘴流油,这可真是太香了,不愧是自己花了一个月时间收集了三块灵石换来的,就是香。
此时啃着肘子,小胖觉得自己简直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孟景春知道自己要找谁后,转身就走了,顺着路往上走,确实看见左手边有个屋子,这个屋子不就是刚刚他最先排除的那一个吗?看来他住得离自己的确很近。
这个屋子看上去就很普通,门前就是田,倒是屋子后面听得到鸡在那里“咕咕”叫个不停,不知道是不是他养的。
外面倒是摆了一张小凳子,不知道摆着干什么的,不过凳子前面还放着有一个盆,所以是干什么的?
孟景春不理解,少爷又没有下厨做过饭,自然是不知道这是用来洗菜的。
抬手敲了两下门,屋子里也没有动静。
他还以为自己敲得太小声了,里面的人没有听见,所以又敲了敲,还是没动静,好吧,里面就是没有人。但是既然都来了,断然不可能连人面都没有见到就回去的道理,自己难得出来,今天说什么都是要见到人的。
他站在屋子前等了一会,好无聊,也不知道能干什么,就蹲在田坎边指着面前的菜嚯嚯。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菜,只是手欠地把菜一点一点地折断,断了的菜就剩一条茎连在一起,这已经是第几株被自己折腾的菜了,要是顾不惊再不回来,感觉这里的菜都不会好过,会被他全部折成一小段一小段,就这样孤零零地吊着。
不过好在顾不惊回来的及时,远远的看见自己家对面的田坎上蹲着一个人,看着身影倒是像孟景春,不过孟景春怎么会找到他家里来呢?
他匆匆赶回来不过是因为快到午饭的时间了,修仙之人,辟谷不过是常事,对于吃食这方面,顾不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欲望,常年辟谷已经成习惯了。
远远的就看见,自己种的莴笋,靠田坎的靠叶子基本都被折得一小段一小段,挂在笋干上,看那个人背对着自己,并且还在莴笋进行无情摧残,他忍不住喊了一声:“你在干什么?”
可喊完之后,又觉得这人身影看着有些熟悉,但细想之下感觉不太可能,依着那人的性子,不可能来自己家这里的。可能连自己住哪都不知道,虽然上次跟他说过。
孟景春蹲在地上,对身边触手能及的菜叶都进行了摧残之后,他蹲着慢慢地挪动了步子,换个地方继续折腾这些菜叶。
蹲的时间久了,脚都麻了,感觉每挪动一下都是对双脚的摧残,要自己现在一下站起来,那更是一种折磨,他想,还是蹲着吧,反正蹲着蹲着就没感觉了。
结果兀地听见有人这样一喊,声音明显是顾不惊的,他刚想站起来解释什么,结果一激动,忘了自己现在是在田坎上。田坎就那么宽一点,自己蹲太久了一下站起来根本站不稳,差点没往田里倒去,两只手在半空里舞了舞,想抓住什么又什么都抓不住,完蛋,难道自己真的就要栽田里了?真是丢人丢大了。
顾不惊身形一闪就站在田坎边抓住了孟景春的小臂,孟景春惊魂未定地扶着他的手臂大喘一口气,脚麻得好像有一群小人在自己腿里跳舞一样,酥酥麻麻的根本站不住脚,要不是顾不惊反应快拉住了自己,这下自己肯定就在田里四脚朝天了。
这次真的要说声谢了,他开口低声说了一声“多谢。”顺便补上,“上次也多谢了。”
声音虽然很低,细如蚊呐,有一种生怕被人听清的感觉。但顾不惊还是听清楚了,嘴角边挂了一抹浅笑,“嗯”了一声。
感觉自己这一时半会肯定是挪不动脚步的,要是没有顾不惊扶住自己,自己这下肯定是站不稳的,可就这样干站着也很尴尬,孟景春低声说:“那个......等等,我腿还是麻的,站不住。”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