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鹏飞也挤过来探个脑袋出来,想看看孟景春在这里呆这么久是想看什么,但是考虑到了孟景春在他们口中脾气并不是那么好,当然,孟景春目前在他心中也没有什么好形象,他也就是壮着胆子满足一下自己好奇心而已的。
而且都壮着胆子跟他说那么多话了,看看他在看什么,好像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了吧。
徐鹏飞就只是从后面探了个脑袋过来,身子离孟景春那是有点距离的,整个人形成一个弓形。要是被旁人看见,能在边上笑话死他的。好在他个子生得高,从后面也能看到点东西。
“阿顾在干嘛?做东西?”徐鹏飞在这山上生活了十多年,登仙比起同龄人来说是晚了些,但好歹也是个小小地仙,能用些仙力的。不过他那点仙力,也就够他自己嚯嚯。仙人五感极佳,看得自然是又远又清晰的,跟凡人那肯定没得比。他缩回身子,怯怯地问了一句“你看得清吗?”
孟景春没有回他,并不想承认自己看不清的事实,再说看不清又怎么样,他管得着吗?
徐鹏飞也没指望孟景春能回他,纠结了一下,还是把自己不怎么多的仙力渡了那么一点给孟景春,虽然只有那么一点,但徐鹏飞觉得自己可太大方了。
指尖一星萤火般的微弱光芒触碰到孟景春后背,孟景春不太喜欢别人随便碰他,后背顿时一僵,一股暖流顺着脊柱向头顶蔓延,眼前瞬间清明了,不用眯着眼睛很费劲地去瞧,也能看到顾不惊,相隔甚远的距离一下就被拉近了。
地上杂乱的堆放着很多工具,诸如:尺、锯、凿一类的东西,顾不惊拿着斧头将摆放在一边的木头劈开,用碳就着木尺在木头上画些什么,但他对自己画的东西好像并不满意,有些苦恼地看着地上东西。随后好像又想到了什么,用锯子开始在木头上操作,锯开,蹲在地上不知道在拼凑些什么......
身后的徐鹏飞探着个脑袋也在看,但看着看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顾不惊这是在干嘛?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阿顾吗?
他看见这个平时脸上不显山水,做事雷厉风行的人也会漏出懊恼的神情,就好像是在责怪自己,为什么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这是假的吧!
而且,顾不惊这是在干什么,如果徐鹏飞没有看错的话,这是木匠的活吧,他上哪去学了这活计?这是要做什么?
徐鹏飞见过最差劲,最颓废时候的顾不惊,那也是他才上山时候,而眼前这个顾不惊确实让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陌生。
“假的吧......”徐鹏飞没忍住在后面喃喃出声。
孟景春此时听觉异常敏锐,徐鹏飞喃喃自语的声音在他耳中无疑是和他说话,他回头问道:“什么?”
在孟景春看来,他认识的顾不惊就是这样,喜欢把错都揽在自己身上,而且不是很受人待见。毕竟他自己也解释过,他是凡间上山来的,对于一直生活在山上的人来,等同于外来者,不受人喜欢,也是很正常的事。
不过今天听徐鹏飞喊他“阿顾”,这应该是很亲密的叫法了,说明他在山上还是有很好的朋友,不像自己,无依无靠,就只认识顾不惊。要是顾不惊没有奉大长老的话,平日里照顾自己,他会活成什么样子真的是难以想象。
徐鹏飞觉得肯定是自己想多了,说不定顾不惊就是对木匠这活计突然感兴趣了,想自己尝试尝试,头揺得跟个拨浪鼓似的说“没什么,没什么。”脸上饱满的肉也跟着晃动。
想起刚刚后背微弱的暖流向头顶蔓延后,眼前瞬间就清明了,“你刚刚对我做了什么?”他还是有些在意地问道。
“仙力,我渡了一点仙力给你。”徐鹏飞解释道。
要是没有这点仙力,就这距离,孟景春估计看一天也看不清楚顾不惊到底在干什么。
看也看到了,还知道了守山结界的钥匙是什么,孟景春觉得自己这一趟出来还是挺值得的,难得好心情地跟徐鹏飞道了一声别,回家去了。
和他想的并不一样,他以为顾不惊躲屋子里和大长老打他小报告呢,没想到是在弄东西。虽然他看了半天也没太看明白,顾不惊到底在弄什么。
他看见木刺扎进顾不惊手指,隐隐有血珠冒出,但他毕竟不是凡躯,将刺拔出后,这样的小伤口很快就复原了。他看见顾不惊有些笨拙地在木头上比比划划,用锯子锯开木头,拿着什么小工具在木头上摩擦凿刻。他会看着这堆东西发愁,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他很认真,很认真地去做这件事。孟景春心里莫名生出一丝艳羡,是谁能让顾不惊这样去做。难道是某个心仪的姑娘?又或是突然起兴,想给自己家中添置些什么吧。
后面的生活平平静静,知道顾不惊不是去打自己小报告后,孟景春成日就计划着怎样才能搞到一块玉佩。他在学府里呆着也不是真没事干,经过他这几天观察来看,这里每个人身上都有一块玉佩,有的人挂在腰侧,有的人放在袖中,有的人揣在怀里......反正怎么放的都有,他们对这件东西的保管好像并不是很重视,看上好像很好拿。
其实这玉佩孟景春刚来学府的时候也有注意到,不过他没往钥匙这方面想过,还以为这只是白玉京特有的信物。
孟景春觉得直接将他们挂在腰间的龙凤佩拿走,成功的几率并不是很大。且不说这里好些人都悟道大成,就算没有入道,身手那也是相当好的,从平时的举止就能看出自带一股刚劲。
而且贸然出手去拿别人的龙凤佩,这也不好,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虽然目前看上去,这里的人对于他的到来好像并不是特别感冒。
就像是山林间多了只小兽一般,无人在意。除了那次玉堂选人有所接触之外,平日里也找不出什么交集来了,就连顾不惊将他带来学堂里坐着,这些人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一样,压根没有觉得学堂里多了一个人。
至少孟景春是这样感觉到的,不过,也有可能是他们表现得并不明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