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倒地不起，老太太坐在地上但能动。围满了一群人，女司机没下车，有人已经打了报警电话。

而在下午周华回来的时候，在小区拐角角有个老爷车在那里，差点撞到他。

奇怪的是，下午出去时看到撞人的女子又换了一辆新车行驶在街道上，周华揉揉眼睛真希望自己看错了。

回到租住的房间，好想给父母打个电话，可是临走时和他们吵架的情景，让周华放弃了这个念头。

他父母当然不知道，周华在医院差点没出来的事。

周华的不满在于，他一直让老两口到他的另一个姐姐家中，他们不听，倒不是那里比这安全，而是最起码有亲人照应着。

没过几天，周华理完发刚要走。

理发师傅来了几个朋友，理发师傅比周华大十多岁，家里亲戚是铁路公安系统的。

来的朋友是一中年人和一年青男子。

他们好像要去参加婚礼，理发师傅不停对年轻男子说：

“给你爸打个电话”

重复了好多次，周华付完钱离开了。

当周华再次见到他爸老周时，对方已经偏瘫再也说不出来话了，那种有千言万语却说不出的憋屈难受感，周华能深深地体会到。

老周是眼含着泪水，在单位杀人诛心的话语中，在特护病房，在亲人不在身边时，

在身边的护士医生嘲讽的话语中死去的。

周华后来常想，如果有灵魂他爸会在佳木斯宝泉岭二院一直等着，一直等着，有人去理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