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向付处打打报告,让他多给咱几个人。”
“啊?那我不就不是独苗了?如果不是独苗你还爱我吗?”
吕景然听到了自己的笑声:“那其他队友觉得偏心怎么办,到时候咱们队不得就地解散了?”
“师父!”
尖锐的叫喊冲破了这虚无缥缈的声音,祁乐被一根粗长的针刺穿了小腿,跪在地上不敢动弹。
“师父……”
吕景然反手劈开浓雾,挡住了藏在雾后的一只坚硬的手。
婴儿的哭声从雾中响起,如核/弹般炸开了寒冷的空气。那只手紧握成拳,对着仓库地面一通乱砸,被它砸中的盘古釜登时碎裂,封印在里面的混沌融入雾气,将门上的雕刻抹去了一笔。
“祁乐,躲起来!”
大手张开五指,抓向了藏在架子后面的小徒弟,一颗子弹穿破黑暗,射中了脆弱的掌心。
大手向后一缩,带倒了整排贮藏架,噼里啪啦的声音渐次响起,程肃立马扔出一张符纸,符纸展开护盾,挡住了倒向祁乐的架子。
“厉害吧,阿驴,我仿照你的符纸做出了这样武器,可以发挥三分之一的威力。”
办公室里,程肃摊开一圈黄纸,知道的是他在科学上做出了贡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路边算命的。
“只有三分之一?那剩下三分之二呢?”
程肃遗憾地摸了摸后脑勺,叹息道:“特殊型混沌的研究还在起步阶段,能做出这样的东西已经不错了,不过我会继续努力的,只要你把自己的身体借我研究……”
吕景然立马捂住外套,用看色狼一般的眼神看着他:“变不变态啊,我可是有男朋友的。”
直男·程勃然大怒:“去你的,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人圆圆可是答应跟我约会了!”
“可以啊,今天约会,明天领证,兄弟下个月就能吃上喜酒了?”
程肃压根不想承认这是自己的兄弟,一掌拍在桌面上,激起了闪烁的电流。
吕景然跟着伸出食指,电流听话地盘旋在指尖上,对准冒牌货呲出了獠牙。
“哎呦,这小东西还挺听话。”
电光闪烁间,长刀削断了整个手掌,藏在雾里的婴儿尖啸一声,震塌了头顶的天花板。
断裂的水泥砸向地面,砸碎了掉在地上的盘古釜,无数混沌融入烟尘,抹去了一笔又一笔鲜红的禁制。
“阿驴,继续!”
长刀向前一劈,那些融入雾中的混沌立马向前聚拢,在婴儿身前组成了防御,巨大的心跳声与胸腔共鸣,震得吕景然脚下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废物,这就站不住了。”
凶恶的烈焰向前一扑,如恶狼般叼住了混沌,拼命地撕扯。吴杉靠在墙上,身体被散佚的混沌袭击得伤痕累累,他捂着侧腹,朝吕景然大喊:“起来,把它杀了!”
“这都做不到,付书斐怎么还没把你开了?”
时初离世五周年的餐宴上,吴杉冷笑一声,指着吕景然的鼻子大骂:“我看成海分局是彻底没人了,连你都能当队长,下一步是不是就要解散了?”
吕景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抛出了至为扎心的一问:“那你为什么要辞职,永兰分局要和其他的分局合并了?”
“放屁,我那是多给年轻人历练的机会,处长总让一个人当不觉得很没意思吗,付书斐就没有这样的觉悟。”
他动不动就提付书斐,长年累月的竞争让他恨得牙痒痒,无奈又没那样的机遇,属于上也上不去,下也不愿意下来的尴尬之境。
“那你以后打算干嘛,除了封印混沌,我也没发现你有其他特长。”
吴杉听到这个问题,难得收敛了一身刺,沉静地答道:“我在澜平家的镇子上盘了个店铺,做做游客生意,享受享受退休生活,这样就够了。”
他抬起眼,仿佛在众多亲朋好友中,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那个镇上还有许多读不起书跑到外面打工的人,我想帮帮他们,或许会有像澜平那样前途无量的。”
“吕景然,站起来。”
高大的人影挡在他面前,为他挡住了怪物的一记重击,时衍抬起枪,射向了雾中的黑影。
吕景然伸出手,接住了将将欲倾的身体。
“封印它,就能获得你想要的一切。”
“你的未来,所有人的未来……那不是你的幻想,你要走下去,走出这里,才能与他们在未来相见。”
刀刃劈砍的声音与枪声同时响起,露出了半个身体的“婴儿”发出了尖锐的痛嚎,一脚踹向剩余的架子。
心跳声变得愈发鼓噪,刻在门上的倒计时已经过了一半,重重血色中,解放的混沌扑向大门,如飞蛾般没入了猩红的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