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公山慎心神失守,杨祯雪用手肘用向后猛击他的肋下。
恰在此时,一直躲在周径山身后等待时机的池清,飞速掷出了一枚小巧的梭镖,直射公山慎的手臂。
痛意袭来,公山慎匆忙回神,本能地想进一步牵制住杨祯雪,奈何见周径山脚下一蹬,身如离弦之箭,直直冲来。
他怕误伤杨祯雪,没有攻击公山慎的要害。长剑贴地扫向公山慎的脚踝,逼人挪步。
公山慎招架不住,手上力道更松。
杨祯雪身形向下一矮,滑脱出来,踉跄着向前扑去,脱离公山慎的掌控。
周径山在她脱身的同一刻,长剑骤然变招,由扫变挑,剑锋上扬,直刺公山慎的胸膛。
公山慎整个人向后飞去,重重撞在墙壁上,又滑落下来瘫倒在地。
池清飞速上前,手中拿着早已翻出的牛筋绳,动作麻利地将公山慎的手脚捆在一起。
“你怎么样?”
“你怎么样?”
二人同时出声。
周径山拉着她查看伤势,却被杨祯雪一把推开,她摇头以示无碍,快步走到小芸身边,蹲身将人扶起。
“我给你的皮甲有用吧,是不是救了你一命?”池清凑了过来,咂了咂嘴,自顾自道:“也多亏了你那一声爹,不然还真不好搞定那老狐狸。”
小芸没有理会此言,站定后望着公山慎。眼里没有怨恨,也没有孺慕之情,只有悲凉。
公山慎与小芸对视,他嘴唇张合,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只是颓然垂下了头。
“柳姑娘呢?”杨祯雪不再看父女二人,四下张望,始终不见柳让眉的身影,问道。
“她去搬救援,这会儿应是要赶到了。”池清答道。
杨祯雪颔首,又见小芸身形摇晃,便以手覆上她的肩头,轻拍了拍:“都过去了。”
“公主姐姐。”她苦笑道。
杨祯雪正想宽慰她,忽闻脚步声杂沓。
“永安!”
皇帝在一众精锐禁军的簇拥下,猝然出现,崔遗真亦在他身侧。
触及杨祯雪脖颈伤痕,皇帝脸色铁青,担忧道:“你怎会弄得如此模样,是谁伤的你?”
崔遗真泫然欲泣,柔声道:“公主性命无虞便是万幸,只是这里究竟发生了何事?国师他怎会在此,还那般惨状?”
她表现得对一切都毫不知情。
杨祯雪明白,崔遗真这是见势不妙,欲推人保己。
看到公山慎被擒,又闻崔遗真话语,皇帝当即手臂一挥,指向公山慎:“给朕拿下!”
禁军应诺,将人围住。
皇帝又瞥见地上的火药,怒道:“这些是谁的?”
“我的我的。”池清只以为皇帝要嘉奖自己救驾有功,忙应道。
“一并拿下。”
池清没料到会是这般景象,惊惶欲求助于杨祯雪,却被周径山强自捉拿制止。
他就这样与公山慎一同被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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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主府,杨祯雪沐浴更衣,尚未缓过气,便有人来传旨,说是陛下驾临。
杨祯雪整衣冠,迎皇帝。
“儿臣参见父皇。”她依礼下拜。
皇帝关切地问候了她一番,不经意地开口:“镇国塔一事,骇人听闻。朕万万没想到,公山慎会如此大逆不道。多亏了你发现端倪,与周径山冒死阻止了一场灾祸。”
他夸赞着杨祯雪,话锋一转:“只是公山慎那人惯会蛊惑人心。他反抗之时,可有对你说过什么狂悖之言?”
杨祯雪心一紧,父皇果然在意这个。
她面露惊悸,轻轻摇头:“当时情况危急,他只想挟持儿臣,言语间多是威胁之词,不过有在咒骂父皇,倒不曾说过什么特别的话。”
“没有便好。”他的目光在杨祯雪脸上停留良久,才道:“那些妖言,不听也罢。你受了惊吓,好生休养。朕已吩咐太医院,极力为你调理身子。”
他顿了顿,像是随口一提:“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有些人,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反而徒增烦恼。你只需记住,你是朕最疼爱的女儿,父皇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这江山社稷。”
“今日你也辛苦了,好生歇着吧。余下的事,朕会处置。”
杨祯雪起身恭送,忙道:“今日多亏周将军与那位公子拼死相护,否则儿臣恐难再见父皇天颜。”
语未竟而意已达。
“你派人将他领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