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长留手握朱砂毛笔,半空中画了张符,活尸想偷袭他,燕长留出手如电,看也没看,甩出一张符,削掉它半个脑袋,红红白白的脑浆血肉溅了满地。
“好恶心,以后再也不吃脑花了。”周迟反胃恶心。
即便如此,活尸不受半点影响。
敞开的柜门呼呼冒冷气,铁床与铁柜摩擦,那声音令人抓耳挠腮。
方荀内心焦灼:“燕长留,我怎么样才能帮到你?有几个柜门已经开了,等会儿所有柜门都被撞开,我们就危险了,现在有办法阻止尸体复活吗?”
周迟,赵纹异口同声:“我也可以帮忙。”
悬空的符只差最后几笔,周边隐隐有金光浮现,燕长留笔尖微顿,摸出身上的符纸,目测有上百张,方荀惊讶,这人什么时候画的?又是怎么携带的呀?
夏天的衣服本身就薄,燕长留黑衣黑裤,就那么几个口袋,到底藏在哪里?
“此符贴于柜门左上角,切记,是左上角,不可贴错,可延迟尸体复活时间,有劳。”燕长留礼貌有加,递过去,“复活的尸体不必管,柜门完好的贴符,不够再来找我取。”
上千个柜门,符肯定不够,管不了那么多了,方荀三个人平分:“迟子你从左边开始,一号到一百号,赵纹负责一百零一到两百号,柜门没撞破的贴,已经出来的跳过。”
三个人分配完,麻利地干活去了。
方荀从两百零一贴到三百,307、335、344柜门开着。
尸体僵硬,复活后像蛆,缓慢蠕动,双臂抠挠着铁皮,金属刺啦刺啦声非常烦人。
方荀抓心挠肝,难受得不行,这声音他是听不了一点儿,每次听到都要搓耳朵,抓手臂,仿佛血管里有上万只蚂蚁在爬。
情况危急,他强忍难受,速战速决。
“阿弥陀佛,莫怪,莫怪,缘尽如线断,人死如灯灭,尘归尘,土归土,哪来的回哪去哈,祝各位下辈子投个好胎,长命百岁,长长久久,这辈子就算了,别折腾了,折腾到最后可能连一捧骨灰都留不住,图啥呢?听我的,早点入轮回是好事…… ”
“我跟你们讲哈,就那个人。”方荀碎碎念,抬下巴指了指画符的男人,“他叫燕长留,他捉鬼可是一把好手,你们老实一点,他不会让你们魂飞魄散的,还能帮你们超度,但是!你们要是惹恼了他,哼哼,他可不是吃素的…… ”
方荀不敢靠太近,一是怕柜门突然打开,二是柜子里的老兄发怒突然照着柜门来一拳,那不正好打他脸上啦?
所以,还是保持点距离好。
方荀连肿胀的左脚都没空理会,疼过头后彻底感觉不到疼了,步步生风,到最后竟小跑起来,符纸一张张减少。
“燕长留,这里多少柜子是空的,多少柜子真的盛放了尸体,我们根本无法确定,每一个柜子都贴是不是浪费了点?”
墙上贴了规章制度,为防止有人钻进柜子里,要求所有铁皮柜都要上锁。
上千个柜子,不仅工作量大,还有干扰项,方荀觉得完全可以换个方法试试,比如设阵,封印,高效便捷,何乐不为呢?
悬空符进入收尾阶段,燕长留着重在四个角和中心位置加了笔墨,朱砂鲜红夺目,笔画线条锐利,五个点占据五个方位,形成收拢之势,远看冷漠肃杀,直击眉心。
好强大的术法!方荀看不懂那是个什么字,可他感受到了其中蕴含的能量。
非常神奇,该如何去形容呢?有点熟悉?好像在哪见过?这样说可笑吧?
方荀果真笑了。
活尸半个脑袋,左右手也被燕长留削掉了,可它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非要玉石俱焚。
燕长留不想画符途中被打扰,切断了活尸一条腿,大约是见多了血腥场景,又或者是杀过不少鬼,燕长留下手眼不眨,像杀鸡。
这很燕长留。
他收好毛笔,不慌不忙:“无碍,符纸仅是辅助,贴好即可。”
周迟跑过来:“我这边贴完了,差十六张,还贴吗?”
忠实迷弟赵纹:“燕哥,还贴吗?”
燕长留眉眼沉静:“够了,不必再贴。”
断了腿的活尸像打不死的小强,仅靠一条腿在地上蠕动,独眼空洞泛灰,直勾勾盯着燕长留。
铁皮柜里僵硬的尸体们缓过劲,从柜子里掉出来,四肢着地,胸口拱起,爬行了一段,骨骼喀吱喀吱开始拉伸,伸展开后,几十具尸体形成包围之势,它们行动一致,似乎…… 有人在背后操纵。
尸体男女老少一应俱全,统一眼珠上翻,剩下的全是眼白,双目蒙着一层阴翳,怎么看怎么渗得慌。
“燕长留,燕长留,他们过来了,下一步做什么?”方荀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左看右看,原地转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