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刀死了,连同他的徒弟一同横死在鸣禾门。
厨房后隔了个小竹林便是他们的住所—禽临院。
厨房、竹林和禽临院被火烧得干净,二十多个人仅剩下十几具焦尸。
邓独不在。祭祀完他便连夜赶往南方,他好友病重不久将辞世,他赶去见最后一面,于是将门内事物全权交给宗论司处理明玄乾辅助。
这一趟少说也得十天半个月。按里程,三天他也该到了南方。
一片焦黑,灰土弥漫扑进鼻腔,宗论司站在中央
握着剑嗅到苦涩气味,低头四五具焦黑弯曲的尸体横在脚边,宗论司看着焦炭一点点被淋湿。
宗论司耳边轻缓的风吹声渐渐被嘈杂炒菜声替代,鼻腔呛鼻的焦味被馥郁香气取代。
“小司?”
一个满身泥泞灰头土脸的孩童伸出双手趴在厨房的窗台露出明亮的双眼看向站在案板前准备切菜的刘刀。
他额角溢出一抹汗随着刘刀弯起的眉眼而滴落,宗论司的目光被吸引看着它砸地形成水蝶。意犹未尽的收回眼见刘刀弯腰站在面前打了个响指。
愣怔之际一张湿润的手帕轻抚上脸擦净污秽,是刘刀的师傅,一个脸上时常带笑常常为弟子们开小灶的阿婆。
手上的泥土也被细心拭去,手心的湿润还未散去就被温热的吃食压下,宗论司耳内被一声声师兄占据,厨房的小弟子围在身边迫不及待的将手中吃食递上。
手帕的湿润似乎还停留在颊边,回到过去了吗?宗论司低头看见了那抹水蝶有一瞬欣喜。
没有回去……水蝶被焦炭带走,记忆被时光掩埋。
咚咚……
灵力屏障被敲响,宗论司抬眸,只是匆忙一眼又低头。
月光映衬下三张惨白的脸在外,符戎甚至衣衫不整,领子歪向一边,乐时欢也匆忙理着袖子。
宗论司低头看着焦炭上的水光消失才缓慢地提步绕过,来到结界边缘。
四张符箓飞出宽袖,宗论司双手结印四符围出一扇单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