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系统的职能，即监视凌越这件事上，这个人工智障堪称无所不能。
坐在位置上的凌越，凌越面前摆着平板电脑和电容笔写的行楷笔记，连凌越开始冒汗的微表情，都记录得非常清楚。
至于凌越痛苦的根源……
虞晓百无聊赖地在系统提供的面板上乱画，过程中没有任何凌越受到伤害。
而后又抚.摸凌越的脸侧，以示安抚。
没有耍阴谋诡计的凌越很认真，，因为主角光环看上去具有别样的亲和力，要是能一直这么乖就好了。
仅仅摸了一下，虞晓就把手指收回，同时不免觉得好笑，不过是系统的投影，他们中间隔着相当长的距离，所以凌越怎么可能感受得到……嗯？
凌越竟然停下和客户交流，略微偏头，往虞晓手伸过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理所当然，什么都没看到。
虞晓也发现了。
他觉得很有趣，又根据系统建模模记录的特殊点位，在凌越身上继续试验着。
系统记录的特殊点位一旦被照顾，凌越产生的反馈自然不等同于普通的摸摸。
很快，凌越额角原本稀碎的汗珠，变成了黄豆大小。
凌越强忍……，维持仪态与外国客户交流的样子，很可爱。
虞晓感觉自己可以暂时忽略杀身之仇，更爱凌越一点。
因为虞晓早年削尖脑袋要在种马爹面前冒头掐尖，对外语还有对外业务自然都是颇有心得。
虞晓放风筝似的，时紧时松，继续隔空玩弄着他的狗，脑海里自动将凌越和外国客户的对话转换成母语。
“凌，真得万分感谢你的真诚，我想我们会合作愉快的。”
“您过奖了，啊——”
“凌？凌？”
凌越桌子下的手拼命地要按住腹部，这才让自己不至于发出第二声惨叫。
他又走神幻想了，糟糕的幻想。
想要虞先生……想要老公……
但是客户这边也是必须应付的，于是恋爱脑和事业脑在凌越体内展开拉锯战。
好在客户那边要说的话已经接近尾声，他和凌越告别：
“凌，合作愉快，China的夜色很美，祝你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然后光速切断了通讯。
在视频的音画全部结束的同时，凌越站起身，仰头道，“您等一下，我换好衣服就回去。”
傻傻的小omega，还以为自己只是被摄像头监控。
和虞晓汇报完自己的现状，凌越开始月兑为了会议换上的西装，不远处放着凌越带来的舒适睡衣。
还在创业期的学生，穿不惯囚服。
虞晓却想，没必要……
凌越趴倒在衣服堆里，愈发笃定，治疗仪或许是能够将他的状态传递给这栋别墅的另一个主人的，要么就是书房里有监控。
先前身上的异样感觉，大概也是第六感发现有摄像头在窥伺……被视煎如何不能算一种煎呢。
他结婚了，所以他的身体属于丈夫，所以他的会被煎，会被玩弄。
凌越的脑补让他自己都爽到了，羞.耻以外，更多是兴奋。
虞先生在看着我，控制我，所以……他其实也是有点喜欢我的吧？
恍惚间，凌越看见一口锅，文火慢熬地焖煮烂熟的红虾，不用挤有就充沛的浆。
浆无了，就是清澈的液体。
圆头圆脑的扫地机器人，躲开在地上痛苦的星怒，忠实地用热水将地板洗干净。
它是沉默的，非智慧生命的，可凌越却产生了自己被围观的错觉。
直到那口锅里的被煮到泡发，凌越才被放过。
忠实工作的机器人，已经叉着混乱中被凌越搞脏的衣服，滴溜溜地往洗衣机的方向开去。
凌越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只能用现在的样子回房间去。
……
虞晓见凌越进门时含胸驼背着，不由得笑容玩味，“你以前独自在家里，在学校宿舍，总不可能随时都把衣服穿在身上，总有忘了拿衣服，像这样跑来跑去的时候吧？”
“我……我不知道。”
凌越其实记得与今夜雷同的经历，但他不知道为何，
他觉得婚姻真是让他发生了严重的异变，怎么一夜之间，他就变得容易害羞，同时又格外银荡？
虞晓继续逗他的小狗，“我知道了，悦悦是觉得这里不是自己家，所以你见外。”
凌越：“没有！”
凌越猛地钻进被子里，搂着虞晓的脖子狠狠亲他。
。
最后凌越先投降了，他将脑袋贴在虞晓胸口，低声道，“是初吻呢，我把自己完全地给了你，我怎么可能不爱你。”
“我把这里当做我们共同的家。”
“你这么优秀，怎么可能没谈过。”虞晓的语气漫不经心，“说不定你在骗我。”
骄傲小狗仰起头，像是把尾巴翘上天，“他们不是畏惧我，便服从我，谁配和我谈恋爱？”
虞晓静静地看着骄傲小狗。
凌越终于想起虞晓早年惨得不能再惨的传言。
好奇怪，明明自己一直在被虞先生欺负，但意外地会对他会生出怜悯甚至的情绪。
虞先生也不容易呢。
“我错了……老公。”凌越最后收尾的词汇吐字尤其轻，“我不该在老公面前炫耀。”
“在您面前，我只会是您的伴侣，全身心爱您。
“老公晚安。”
凌越像是早就知道性格古怪的虞晓不会轻易回复他，便将声音压低几度，自言自语道：
“我也晚安，以前痛苦的事情都过去了哦，有我在，我会变得很厉害很厉害，老公一定会很幸福的。”
然后非常不见外地把虞晓的胳膊掰成抱住自己的动作，就这样睡着了。
虞晓抱着沉睡的凌越若有所思。
事情的发展和系统让他看见的新婚夜不一样，但有些事情依旧没有改变。
如窗外高悬的明月，数十年如一日，而虞晓只想做躲在阴影里的鱼。
精神过敏的虞晓，经常需要在剧烈运动后或者全黑的环境里才能睡着。
凌越不知道吃什么长得力气，睡着的时候，隐隐有拽着虞晓往月光下滚的趋势。
一点又一点。
原本只有凌越的位置置于月光下，但经过拉扯，少许月光落在虞晓脸上。
月光并无温度。
虞晓意外地发现，他好像没有想象中讨厌置身光照下。
而月光落在合拢的眼皮上，反而比密室里一望无际的漆黑更让人好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