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歧摆摆手,转身欲走,却被林怀山十分失礼地拉住衣袖。
李长歧:?
林怀山尴尬收回手,又迫切地说:“前辈,可否请你随我们回仙盟商议如何彻底斩杀魔种余孽一事?实不相瞒,仙盟与魔种交手千年,一直处于下风。也并非我们没有深研其破绽,实在是这么多年过去依旧没有找到方法……晚辈斗胆,想请前辈赐教。”
李长歧没好奇他说的请教,却好奇起了另一件事:“仙盟?什么仙盟?你不是逍遥阁的弟子吗?”
他们的弟子服饰,与李长歧头前遇到的两个逍遥阁弟子相似,只是比那两个弟子的服饰要更加华贵一些。
“晚辈是逍遥阁弟子,但所有仙门如今都默认归仙盟约制……”林怀山不解:“仙盟为何,前辈不知?”
李长歧摇头,随便扯了个说辞:“我在人间闭关多年,十洲五岛之事,一概不知。”
林怀山和身边同门对视一眼,这才说道:“仙盟的根基,原是千年前的大宗门天云宗。自从衔珠大圣大圣与邪祟之主同归于尽后,便有邪祟侵蚀虚妄天各地,致使生灵涂炭。而为了诛杀魔种余孽,天云宗的天云老祖便出面,联合了当时大小宗门,组成诸天仙盟,如今十洲五岛中,所有的灵修,几乎都可以说是仙盟弟子。”
天云宗……
李长歧念着这三个字,沉默片刻,再问林怀山:“如此说来,那你也算是仙盟的弟子?”
林怀山却摇头:“若说是,倒也不尽然,逍遥阁并不全都听从仙盟安排。”
而且,林怀山与仙盟也算有点小恩怨。
若非必要,他几乎不与仙盟的人接触。
说完,他又奇道:“前辈知道逍遥阁?”
李长歧点头:“略知一二。”
林怀山大喜,连连邀请:“那晚辈斗胆,想请前辈随我们一同回宗门,与仙盟商议魔种弱点之事。”
“不必。”李长歧果断拒绝,态度也来了个大转变:“什么天云宗,什么破仙盟,不去,告辞。”
说完,就直接离去。
他只走了两三步,可身形却已经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再现身时,已经回到了他最初睡觉的山石边,却是扶着山石,猛地吐出一口血沫,暗骂一句:“该死……”
他如今的修为,对付对付未成大器的邪祟也就罢了。
对上这种程度的魔种残骸还远远不够用!
若非千风剑并非凡品,恐怕这会儿死的就是自己了。
林怀山等人在他消失的时候就动身欲追,却不知他们脚下何时被下了禁制,竟寸步难行。
谢玄瑛出声:“大师兄,这……”
“此地事毕后,我们便速速回山,今日之事,当如实回禀宗门,仙盟那边是否告知,由宗门决策。”
林怀山望着李长歧离开的方向,神色无比严肃:“天云宗自从仙盟成立之后就退出了仙盟,向来低调,宗门弟子也没有什么争斗传出……前辈在提及天云宗是如此反常,应是有些恩怨,宗门前辈或许知道一些天云宗的旧事。”
他低头,看看手里的剑,沉吟道:“千风品阶不低,不会轻易受人驱使,且前辈金丹修为就敢独自与魔种余孽交手,想来,此人绝非寻常隐士。”
还有斩杀魔种一事。
修士苦熬千年无果,杀死的魔种余孽,总会在别处继续生长。
可此人对此,却知之甚多。
无论如何,魔种余孽能被彻底杀死,就是好的发展。
林怀山握紧了剑,沉声道:“清除世间邪祟,才是我辈修士的责任,此番事毕之后,我等当抓紧时间修炼才是。”
众同门齐声应着:“是!”
无论这位前辈是否与仙盟或天云宗有着旧怨,他都将是此界的一大希望。
·
天将黑时,小涂总算爬到了山顶。
她在山顶四处没找到人,就直接喊:“李长歧!”
不会是为了能快点赶路就把她给丢下了吧?
别说,还真有这可能。
好在李长歧懒洋洋的声音很快就从她头顶传来:“在的在的,你往上看。”
小涂一看,光滑平整的一块大石头,头大脚小的立在山巅,堪称鬼斧神工。
李长歧的声音正是从上面传来,带着隐隐困意。
小涂仰头看了半晌,就差直接骂人了:“我是什么时候给了你一种我能上得去这种大石头的错觉?”
这石头,比五六七八九个她还要高出去一大截!
“……行吧。”李长歧跳下来,打着呵欠,却是一副眼睛都睁不开的萎靡模样。
“……你怎么这么虚了?”小涂狐疑,四处看看,荒郊野岭的也不像是有人烟的模样啊,她语不惊人死不休地问:“你被人采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