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转头对一旁的李沧海吩咐道:“苍云珠断然不会轻易被毁,有其护主,或许鸿音也未身死。沧海,你去寻一个善于隐匿气息的人,务必要盯紧他……我总觉得,花铮这个人,不对劲。”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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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行令一事在修仙界和人间传开,几乎没用到一个月。
而当事人李长歧在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却已经过去了小半年。
彼时,他正窝在一棵树上。
嗯,睡懒觉。
还是小涂从山下城镇里把消息带回来的。
她火急火燎赶回来,看他还在原地睡得天昏地暗就皱眉,喊了几声没回答,她就四处看看,然后捡了根树杈子去戳他的腿:“李长歧,你快醒醒,我看城里贴着你的画像,好像是有仙人在找你啊。”
话还没说完,她手下就是一个用力,却不知是把他给戳疼了还是怎么的,竟叫他当场一个鲤鱼打挺。
靠在树杈子上鲤鱼打挺的下场,就是没有好下场。
小涂就眼睁睁看着他身子一歪,直接摔得脸着地,还啃了一嘴泥。
抬起头时两眼迷茫,满脸草屑土渣,好不狼狈。
跟她在城里逗过的一只小狗儿特别像。
小涂:“嘬嘬嘬?”
李长歧下意识:“……汪?”
小涂嘴巴抿成一条波浪线:“……救命。”好想笑。
李长歧跟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说:“你敢笑一个试试?”
小涂看着他这大块头整得呆愣愣的狼狈模样,真的很想笑,但眉头是越皱越紧。
根据以往经验:她这会儿要是笑了,等会儿必定会挨锤。
她严肃着脸,蹲在他面前问:“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经常趁我不在的时候,偷偷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去了?”
这小半年以来,他看上去是一天比一天虚。
以前他也爱睡觉,但从没睡得这么死过。
基本上她回来随口一喊,他都能听到并回应。
李长歧只当没听见她那凭空污人清白的问题,就地坐起,挠挠屁股,打着呵欠,毫无形象可言,问:“你刚刚说什么,城里怎么了?”
小涂也顺势在他身边坐下,描述了她打听到的情况。
她呢,虽然眼下开始修炼了,但并未突破筑基,仍旧是凡人,有五谷轮回之需。
没决定修炼之前,其实衣食住行都是李长歧在操心。
当然,他的心操得都很草率,总是随便整点野果子野菌子野味就给她充饥。
不过他手艺又很不错,虽然风餐露宿条件简陋,却也没说让她饿着扛着忍着的话,更没让她那张嘴受过什么委屈。
但自从小涂决定修炼之后,他就不管这些了,美其名曰“活着的每一天都是一种修行,就看你何日能修到筑基,习得辟谷了”。
以至于小涂就直接完犊子。
她摘野果子因为个子太矮够不到,想吃野味儿又追不上,自己找的野菌子吃完就当场口吐白沫差点毙命……
这每天都食不果腹的,能活着都是奇迹,也着实可怜,所以在途径城镇的时候,她会死缠烂打地让李长歧帮忙搞点野味或者药材,她再拿去城里换掉,然后再换取吃食,买点干粮,改改伙食。
如果还有余钱的话,她也会给他们换两身新衣裳穿穿。
不然他们真的很像大乞丐和小乞丐……
天知道第一次进城就被人丢好几个铜板和馒头,疑似打发乞丐时的救赎感哦。
而今天,她就是在药铺里卖了几支人参,准备去换点赶路所需的干粮时,看到了路边的布告。
布告边上还站着两个仙风道骨似的白衣小哥,背着剑往那儿一立就是岿然不动,别人问话也不回。
小涂还是不认识字,但是她认得出那画像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