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仔细回想这一路大半年,也就最开始那两三个月,她活人微死的样子还算像个姑娘。
唉!
悔不当初!
小涂主打一个贫穷但慷慨,叉腰把胸往前一挺:“这有什么,我这又没二两肉。”
李长歧:“……”
他哭笑不得地摇摇头,懒得很这小丫头掰扯,继续自斟自酌。
小涂真就是一杯倒的酒量,稀里糊涂又灌了自己几口,然后脑子直接宕机,脸上也火辣辣的。
她不喝酒了,就撑着下巴,迷迷蒙蒙地看着他,眼里全是重影,喃喃道:“其实,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活着好像都好难,喘不过气……如果朋友是你说的那样可以托付生死,那你一定是个非常幸运的人。”
“是啊。”李长歧笑道:“人这一辈子,若没有朋友相伴,确实很难活得痛快。而我,也确实,有足够幸运。”
小涂说得没头没脑的:“可是我觉得,跟着你,整个人都好轻松……李长歧,认识你,我也算幸运吗?”
她还没说完,就迷迷糊糊地趴在桌上。
莫名的,眼前出现了很多陌生的人。
最终,她看到了一个红衣青年,眼睛上蒙着一条云幕,对她说:“从今日开始,我便是你的师傅,我此生,只会收你一个弟子。”
是谁……?
好奇怪,怎么想不起来了。
小涂下意识伸手去抓了抓眼前的虚幻影子,红衣的炽烈渐渐消失,成了模糊不清的清灰之色,有一杯没一杯地喝着酒水。
这又是谁?
她讷讷地问:“李长歧,你……也会杀我吗?”
“什么东西,无怨无仇的我杀你做甚?”
“真的无怨无仇吗?”
“当然。”李长歧觉得她可能是喝傻了,杀来杀去的,于是他决定以毒攻毒,硬给她斟酒拽着要与她碰杯:“起来,再喝两杯治治。”
“……”
小涂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她有点晕头转向,坐床上愣了好久,眼里的重影才散去。
酒这东西,不好!
李长歧不在,估计是出去搞事了。
小涂洗漱洗漱下楼吃饭,准备吃了饭再出去逛逛,结果没吃一半,酒楼里就来了好几个白衣飘飘的仙人。
跟城门楼守着布告的仙人穿得一样,进来后随便找了个位置落座,打发了跑堂之后,几人就聊上了。
其中一人环顾着四周,颇为嫌弃:“就是在这个酒楼?”
“对。”
那人继续道:“师兄,这城中不太平,我们真的要插手吗?”
“做做样子就行了。”其中为首的人,正是仙盟剑宗弟子徐芳芝,神色淡淡道:“下山之前长老就卜算过,此城将死,我们插手只会徒沾因果。”
“可那妖族太子让我们出手相助……”
“他要多事就随他去,我们明面上帮一帮就行了,没必要把自己折进去。”徐芳芝对凡人的生死不以为意,淡淡道:“凡人不过是蝼蚁,死了便死了。这些年死了那么多的人也没见这虚妄天跟着废了,也不差这一城。”
他的同门或许是于心不忍,轻声道:“若是被妖族太子发现,恐怕我们仙盟剑宗也要受人诟病。”
“哼,那便随他去说,我们仙盟这些年与魔种余孽交手的次数比他们妖族少了吗?”徐芳芝说:“真论功绩,只有我们仙盟能上桌,其他妖族魔族,什么也不是。”
“……”
小涂听着这番话,慢慢放下了吃饭的速度,心里的疑惑却渐渐放大。
在她看来,仙人,是人族,就该是站在凡人这边,为凡人的延续出力。
但她在城里遇到的仙人,好像都没有这样想。
好奇怪啊,仙人们为何总是高高在上,甚至恨不得将凡人彻底摒弃。
难道成了仙人,就必须不问凡尘?
可就算如此,也不该如此袖手旁观啊。
唉,不是很懂了。
就在小涂百思不得其解时,胥辞和李长歧二人已经结伴回来,二人看了一眼小涂,就一起无视她,与那几个仙人笑嘻嘻的说话去了。
小涂见状,正准备放筷子站起身,脑海里则响起了李长歧的声音,让她吃过饭就回屋修炼,等那些修士离开了再自由活动。
小涂:?
她想了想,结合刚刚听到的修士谈话,便不再追问,继续低头吃饭。
不多时,那一行人就上了楼,说话的声音也像是被突然掐掉了似的。
估计这就是那什么结界?
好在他们去的是胥辞的房间,不影响小涂回自己屋子。
小涂上楼回屋,试图贴墙偷听,发现于事无补之后,就切了一声。
蒜鸟蒜鸟,天大地大,修炼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