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瞪了一眼,狐晏眉梢一挑,感觉怪稀奇的。
好久都没人敢瞪他了,那群纯血只敢在心里咒骂,面上依旧要对他恭恭敬敬的。
不过……
真的好蠢。
狐晏舔了舔唇角,眼中多了几分意味不明。
……
因为顶撞老师,江余被罚站半天。
众人皆是见怪不怪,毕竟江余这样被罚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显得格外默契,全当作教室里没有这个人。
下课铃响起后,教室里的学生们鱼贯而出。
众人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了站在门口的江余身上。
门口的少年倚靠在墙上,风神气定,面上没有半分类似于羞愧的情绪。
可正是是十七八岁,自尊最强的时候,哪里真的会心无波澜呢?
江余眼皮半阖,鸦黑的睫羽将眸中的情绪尽数掩盖。
他只是不想让人看他的笑话。
江余抬头,锐利的眼神像是一把刀似的,落在周围人的身上。
黑沉沉的眸光衬得他本就带着几分凶戾的眉眼更凶了。
悄悄看热闹的人忍不住收回视线,脚下的步伐加快逃离了现场。
生怕对方突然暴怒,跳起来给他们一人一拳头。
“老大!”
远远地看见一个男生,冲着江余挥手。
作为一个走两步路走喘的不行的胖子,陈宇即便是从一楼到二楼,也喘的不行。
瞧见那道明显比别人都要宽一倍的身体,江余臭着一张脸,面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好像个显眼包。
这样想着,但依旧对着对方挥了挥手,算做是回应。
“你来干嘛!”
陈宇的气还没喘匀。
"呼……老大……我听说."
"……呼那个李扒皮……他又让你罚站了。"
江余面上一僵,对于小弟的话有些挂不住面,装作毫不在乎地侧过头去。
“没事,家常便饭了。”
“你没事上来干嘛!”
江余的语气带着一点生硬,看起来像是生气,似乎是不欢迎对方的到来。
但是陈宇知道,自己老大并不像是外表的那样凶。
不然怎么会来救他。
"老大,给!"
江余猝不及防被塞了什么东西,塑料包装袋在两人的动作下噼啪响了几声。
除此之外,还有一盒方方正正的,带着些份量的盒子。
江余低头一看,是袋块面包和一盒牛奶。
“我估计你没吃早饭,给你送了吃的上来。”,陈宇抠了抠脸,憨憨地笑了笑。
他面颊上还带着未散尽的红,额头鬓角泛着一层水光。
估计这一层也是将陈宇累的不行。
江余抿了抿唇,依旧有些不自在.
又或者说,他对于别人突如其来的好意都会不自在。
江余本想要还回去,肚子却在这个时候,跟他唱起反调。
咕咕——
他昨天兼职回来后,随便吃了点泡面垫着,今早又只啃了一个包子。
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他早该饿了。
江余拒绝的话来到嘴边,又被他囫囵吞回去。
“谢谢。”
男生的声音压的很低,头上的红发在此刻突然乖顺起来。陈宇依旧听清了他的话。
“嘿嘿!你是我老大,说什么谢。”
陈宇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里面装的都是母亲沉甸甸的爱。
“对了,老大,我先走了,一会儿迟到要是猿老大逮到就完了。”
"猿老大"原名叫袁敏,是一中高二的年级主任。
因为姓袁,身材高高壮壮,长得和猿猴有几分神似,因此被学生们称为"猿老大"。
江余再抬头,就只看见了陈宇每一根头发都在努力狂奔的背影。
直到对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楼梯转角,江余才收回视线,将手里的面包塞进怀里。
嘴里叼着吸管,江余忍不住用牙齿咬了咬吸管口,然后就看见了一张笑脸。
好不容易染上几分温和的脸,眉毛一竖再次臭了起来。
“你看我干嘛!”
来看笑话?
因为叼着吸管,他的声音带有些含糊。
狐晏笑得更灿烂了,对方的臭脸对他完全没有攻击力,就像是只炸毛的小狗。
江余长得还挺俊的。
生了一身冷白皮,眉眼微微上翘,眼尾像是开剪的羽毛似的,红色碎发下的眉眼带着几分化不开的愁绪,尽数被戾气遮掩,无人看出。
狐晏自那个小胖子来,就站在这里。
“没怎么,就是来看看我的新同桌。”
江余分不清楚他口中的是看笑话的成分更多,还是单纯询问的成分更多,但江余更倾向于对方是来笑话他的。
顿时恼羞,没好气地说了句粗话,“笑屁啊!”
只见对面狐狸眼少年,笑容加深,矜贵地点了点头。
这样一来,江余可不就成了对方口中的屁了吗?
江余也反应过来自己掉坑里了,红发下的耳尖微红,在红发的衬托下倒也显得不是那样显眼。
“哼”了一声,表示自己拒绝和他交流的意思。
闻言,狐晏的舌尖抵了抵后槽牙,眼中的坏水多的都快要溢出来了。
“我听说,不管说什么,猪都会哼哼叫。”
这不就是间接的说江余是猪吗?
“你——”
江余还想要说什么,只是还不等他开口,上课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回教室啦!上课铃打了,就不要在教室外面逗留了!”,猿老大极其有特色的粗犷嗓音从转角传来。
教室外面,原本还在悠哉悠哉游荡的学生们,顿时就像是火烧屁股一样,逃似的跑回教室去了。
不消片刻,除了猿老大之外,走廊上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