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一切,陈玉姚都无从的得知。
就算是知道了也只会嗤笑一声,她是她生理学院上的母亲,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作为孩子是不能忤逆母亲的。
陈玉姚将江余的隐忍,讨好,退让,都当成了理所应当的事情。
他应该乖巧。
应该听他的话。
或许是以前江余百依百顺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陈玉姚非常自信。
即便是现在,她也依旧下巴微扬,眼神倨傲。
“看在血缘关系的份上,我不让你赔偿医药费。”江余看清了对方眼底不加掩饰的嫌恶,长睫微垂,心中有了个大概的猜想。
——是嫌弃自己卖身的钱太脏吧。
他突然有些想笑了,江余弯了弯唇,陈玉姚那边一句在絮絮叨叨着。
“我命令你,去医院给怀玉下跪道歉,我相信怀玉那么善良,一定会原谅你的。”
狐晏似笑非笑的眼神落在江余的脸侧,巴掌印已经快完全消肿,只留下了淡淡的指印,以及一道细小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划到的伤口。
因为时间过长,细小的伤口已经结痂。
想到之前从003 看见的画面,落在女人的眼神暗了暗,明明还是那张昳丽的脸,可眼底似乎看不见一丝微光,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罩住,如同被乌云遮住的微闪星子,一点点地变成了深不见底的灰色。
他真是非常讨厌别人动他的东西呢?
狐晏的视线又落在横在道前的车子上,指尖无声地敲了两下,他可是一个知法守法的好公民呢?
……
想到个坏主意,江余用余光瞥了眼狐晏,他捂着手机,屏幕亮起,好像在给什么人发消息,没注意到他这边。
“呵!”江余冷笑一声,抬手装作随意地钻了钻耳朵孔,而后朝着站在车窗前还在“教育”他的女人身上弹了弹。
“啊!江余你在干什么?”陈玉姚花容失色,被对方的行为恶心坏了,也顾不上说话,直接尖叫弹开,一边抬手想要将身上的污秽物拍下来,可手指落在了身上裙子六七厘米的距离,又猛地顿住。
江余恶劣一笑,毫不走心的对着眼前的亲妈道歉:“不好意思啊,江太太。我这个人吧!小地方出来的,上不得台面,有些小恶习也是常有的事情,只有请你多包涵了。”
“恶心!太恶心了!”
陈玉姚花容失色,想要尖叫,可以是以她爱面子比命重要的程度,那声尖叫就这样硬生生的堵在嗓子眼,活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看见她滑稽的样子,江余笑得前俯后仰的,而他身侧的狐晏捂着手机的手紧了紧,眼底划过一丝笑意。
江余这招,恶心,但是对陈玉姚这人真的打击精准。
陈玉姚又后退了几步,离江余差不多有了两三米的米样,还担心没走出对方的攻击范围,又默默地往后退了几步。
可即使是到这种地步,他也没忘记给他的宝贝儿子讨回公道。
真是个好母亲呢?
江余面露讥诮地想着。
“去给怀玉下跪道歉,不然我会让你后悔的。或许你的那位金主也会被你牵连。”
陈玉姚眼神愤愤,眼神凶得就像是一把风里的匕首,似乎下一秒就要从江余的身上剜下几片肉来。
明晃晃地威胁。
狐晏笑了,他这人最喜欢的就是威胁他的人了,因为在上一日还在出口威胁他的人,第二天就会恭恭敬敬地跪在他的面前祈求他的原谅。
这样的场景是在实在是有意思得紧。
江余犹豫了,他不想要自己的事情连累到狐晏,江家是台北市的豪门,除了和他们旗鼓相当的死对头,万豪,大部分的小公司都不会不识趣地和江家作对。
他趁着空余对着“金主”递了个眼神。
‘能搞得定吗?要不要我服软。’
某个金主接受到讯号后,半点不慌,对着江余微微点了点头,
‘没问题。’
而狐晏则是默默地将手机的那些证据,让003用匿名的方式强硬地发到了江志明的电脑上。
正在召开视频会议的江志明,电脑一黑,还不等他查看是哪里出了问题,再次亮了起来。
屏幕上多了一只黑色的狐狸头,血红色的大字缓缓放大,边缘还带着鲜血喷溅的痕迹,带着几分可怖。
——我知道你的秘密。
江志明嗤笑一声,没想讲这个小小的威胁放在眼中,他做到这个位置,早就收到了各种各样的威胁,不过被电脑入侵的文字威胁,还没有公司那些老不死在他面前,扬言要弄死他的威胁大。
只是……
他的电脑就这样被入侵了,看来得找人查查电脑另一边那个小老鼠的IP地址了。
江志明刚吩咐下去,电脑屏幕的就闪烁处了另外一行文字。
——呵,追踪我?
江志明漆黑的眼眸盯着电脑的摄像头位置,他知道那个人或许在通过这个摄像头,观察他的一举一动,不然怎么会知道他吩咐人追踪。
不过,就这点手段?
他的眼中闪过一道讥诮,身体往真皮座椅上一仰,双手交叉搁置在胸前,嘴角微勾,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