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式各样的行李箱滚轮咕噜咕噜地划过,被脚步匆匆的行人拖拽着,前往着五湖四海,又或者是从四面八方汇聚于此。
天气正好,蓝色的天穹似是水洗过一般通透明亮,看不见一丝云彩。
戴着墨镜的男人曾经的温柔笑意褪去,变得锋利起来,整个人都像是被笼罩在一层化不开的阴影中。他拉着行李,不疾不徐地行走着,突然他脚步一顿,墨镜下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利刃般,翻涌着不甘和某种势在必得。
眼神死死地盯着不远处指示牌上“台北市”的三个大字,手中握着拉杆的手指尖用力到泛白。
“我回来了,台北!”江怀玉低声喃喃。
“江余,狐晏,你们给我的伤害,我一定会百倍还之!”
他狠话还没放完,肩膀被谁一撞,整个人便止不住往前一倾,差点没站稳。
江怀玉咬了咬牙。
“你眼睛瞎!”
“你才眼瞎!”那人被骂了一句,毫不示弱地回嘴,还附赠一个白眼。
“让让!别挡路!”
越过江怀玉的身边时,还不忘记低声骂一句:“死装男!”
谁有事没事在出口摆Pose,装忧郁……
江怀玉:骂谁呢!
真是出师不利。
晦气。
等江怀玉想要骂回去的时候,那人已经拉着行李箱走远了。
憋屈的江怀玉,臭着一张脸也跟着走出了机场。
“怀玉,怀玉!妈妈想死你了!”
没多久,他就听见了一声熟悉的呼唤,还没看清,江怀玉感觉自己就被一个人狠狠地抱住。
“妈?”
陈玉姚心疼的摸了摸儿子的手臂,一个劲地念叨着“瘦了”。
这倒不是亲妈滤镜,而是江怀玉确实是瘦了。
在他出国的时候,就有些水土不服,并且出不管当地的食物,知道过了五年,这种情况也没有减轻。
吃不好,能不瘦吗?
视线越过陈玉姚,将怀玉没能瞧见其他人的身影,“妈,爸爸怎么没来接我?”
提到江志明,陈玉姚的脸色瞬间的不自然,“你爸……他公司有点事情。”
“什么事情能比我还要重要。”江怀玉低声嘟囔两句,
下一秒便被陈玉姚拽到了车子前。
“妈,怎么没换车了?”
江怀玉眉头微微蹙起,终于对父亲先前在电话中提到的困难正视起来。
公司遇见的困难似乎并不是他所想象中的小困难。
毕竟陈玉姚之前还说这辆车坐腻了,想要换一辆更舒服,更昂贵的。
秉承着不想让孩子担心,陈玉姚攥紧手提包,随口一言,打算事情敷衍过去。
“没事,只是感觉这辆车也挺舒服的。”
一路上,陈玉姚对着江怀玉又是一阵嘘寒问暖的,一会儿说不该放他去留学,一遍骂那个天杀地选了那个留学地……
嘴上没停下过。
而江怀玉只是强挤出一张笑脸,心底的烦躁却像是生根发芽似的越长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