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陌生人看见……
江怀玉脑子里回旋着着一个念头。
那人却是开门,小心翼翼地从缝隙中跳着出来。
却看家了一个江余,为了缓解尴尬,他笑眯眯道:“江总经理,真巧啊!”
男人说完简直想要给自己一巴掌,再厕所说什么真巧啊!
空气更加尴尬了。
“真巧。”
僵滞的空气忽然流动几分,将江余的声音吹过来。
男人连忙跑出了这个尴尬之地……
江怀玉面色扭曲,看着面前让自己丢脸至极的江余,几乎咬碎了后槽牙。
刚想起身,可手臂上传来的疼痛却让他整张脸都皱在了一块。
低头才发现,手腕处的骨头以一种奇怪的状态弯曲着,皮肉上短短的时间里就肿胀大了一圈。
“怀玉?”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江怀玉抬头便看见了几道身影,出声的人正是站在其中的江父。
江怀玉面色僵硬一瞬,飞快地讲那些愤恨阴狠的面具拆下来,重新带上了一副可怜兮兮的假面艰难起身。
过程中身形还不稳地前后摇晃了两下。
“哥哥,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
他抬头,又对着不远处的江志明善解人意地解释道。
“爸爸,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伤了手,不关其他人的事情。”
可他嘴上这样说,眼神却游移着,时不时落在身前的江余身上,明显一副撒谎的样子。
微微红肿的眼眶,泫泫欲泣的神态,再加上委屈求全的神态,满身狼狈的江怀玉活脱脱地就是一个被兄长欺负还不敢言说的小可怜。
可原本笑眯眯的江志明,听见江怀玉的眼神却是两眼一黑,心中将这个突然变蠢的儿子骂了个狗血淋头。
一个毛都没长齐饿的小狐狸,还敢在自己身后这群成精的老狐狸面前耍心眼,还将人家当枪使。
真当他们搞的商战是投币摇摇车吗?
真是……
真是……
江志明气昏了头,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怎样评价这个自作聪明的儿子。
之前不是挺聪明的吗?
太阳穴隐隐涨痛,在那一刻,江父甚至想要放弃。
可看见那双和心爱的雪莹长得极为相似的双眼,江父又迟迟狠不下心。
只能在心中叹口气,隐晦地对着江怀玉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起来,别在那里当小丑。
扭头对着身旁的两人赔笑,“犬子不懂事,失礼了。见谅见谅!我那有几罐上好的茶叶,过几天一起去尝尝?”
江怀玉心中一凛,张口想要说话的嘴到底是没发出声音。
直觉告诉他,此刻的忤逆会又不好的后果。
而两个老狐狸似的的中年男人面上理解似的挥了挥手,示意对方没事,可眼底暗暗地闪过一道讥讽。
江志明刚送了口气,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其中一个国字脸中年男人,和善道:“没事,江总,毕竟都是还是孩子嘛!理解理解,我那小儿子也顽皮得很。”
听见前两句的江父面上正在赔笑,可听见最后一句,面上的笑意窘迫地僵在脸上当初。
圈子里谁不知道,他的小儿子如今才十岁,正是人嫌狗憎的年纪。
而江怀玉如今都快二十四岁了。
这不明晃晃地说他幼稚,不懂礼数,更进一步,不就是说他教育有问题吗?
这句话就像是一耳光,又重又响地落在江志明的脸上,火辣辣地疼。
可是下一秒,他另外一张脸上又是一个无形又响亮的巴掌落下。
刚刚他正小心恭维着的男人,正笑眯眯地上前,和江余打招呼。
“这不是……江总经理吗?”国字脸男人笑眯眯上前,隐隐带了些讨好的意味,“还没恭喜江总经理升职呢!恭喜恭喜啊!真是年少有为!”
而他身旁的林外一个种牛俺男人,也跟着上前,和江余打着招呼。
而江余的脸上挂着谦逊又完美的笑容,游刃有余地和两个老狐狸侃侃而谈,浑身上下的气度,比他精心培养的继承人更加浑然天成。
有这样的儿子,江父本应该高兴的,可是这样优秀的儿子,确实被五年前的他亲手赶出家门的弃子。
更是他最讨厌的那个女人的儿子。
江志明不愧是在商场上滚打摸爬的老油子,面上闪过一丝隐晦的厌恶后,便重新扬起一抹笑,加入到了几人的对话中。
言辞间无疑是对江余的赞美之词。
他想要挽回,为两人早已决裂的父子之情盖上一层虚假的假面,可是江余不愿意。只是抿着唇,用格外官方的态度对待江父,可隐约又夹杂着想靠近但是不敢靠近的,似有似无的亲近。
而国字脸两人只是一搭一搭用简单的两三个字,回应着。
眼中阴翳一闪而过,江志明心中倍感屈辱,若是放在从前,这几个人哪里敢不将他放在眼中。
与以往天差地别的态度,将江志明原本应金钱和权力掩埋的自卑,再次重见天日。
察觉到逐渐变得尴尬的气氛,江志明主动提出了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