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想死吗?这么用力地想要攫取空气努力求生又是为什么?”
江余没回答。
或者说是来不及回答。
眼珠木然地转动着,和狐晏狭长的狐狸眼四目相对,顿住了。
游走在生死边缘有种别样的刺激,窒息之后,快感混着劫后余生,如同潮水袭来。
这种情况下,江余不可思议地立了。
双腿不自觉地夹住,不动声色地换了个姿势,将异样尽数掩盖。
“说话。”
狐晏好半天没听见声音,发情期的躁动感又无时无刻刺激着他的心弦,不耐烦地皱着眉,视线落在对方有些不在状态的脸上。
脸上还有些细长的伤口,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落在眼下。
原本充气气球一般鼓起的怒意,顿时就像是被针戳破似的,呼呼地泄露了个干净。
狐晏突然对江余的回答失去了兴趣,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声音中满是兴味索然。
“你可以离开了,我们的合约就此结束。”
“下山后,不管是另立门户,或者是其他的,都随你便吧。”
狐晏不想再纠缠下去,他有种预感,在拖延下去,事情就会像是你脱缰的野马,玩命狂奔,彻底失去控制。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已经晚了。
“我不想死,除非是被你*死!”
这句话江余几乎是吼出来的。
泛红的眼眶,就这样仰着头,他就这样紧紧地盯着对方,带着中破釜沉舟的决绝。
雨声蓦地消失了,狐晏瞳孔微缩,茫然之后,紧接着不可置信。
几乎不相信对方说了什么?
破罐破摔的江余,干脆将所有的事情都拉上了明面,撕破了最后一层隔膜的他,已经退无可退。
“没错,老子说的就是*死。”
狐晏喘息声骤停一瞬,胸腔中的空气在这一刻似乎也停止流动。
可江余的声音仍在继续。
“他们说我是你的狗。”
水珠随着垂下的睫毛无措滚动几下,被水浸湿的睫毛粘在一起,像是更像是被泪湿的。
眼神中闪烁的水光,就仿佛在无声地摇尾乞怜:主人,别扔下我。
明明是高壮的男人,可江余却用着下位者的姿态,仰视着狐晏,亲手将控制他的项圈递到狐晏的手上。
“你说过,我是你的人。”
他喜欢自己。
或者说……爱他。
狐晏一时语塞,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习惯将一切都掌握在手心中的男人,第一次有了中想要后退的念头。
而那个爱的字眼就像是掺着志明毒药的糖果,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让人明知道有毒,却也依旧割舍不断。
“你爱我?”
狐晏的嗓子里碾出声轻笑,手指轻轻地捏住他的下巴往上一抬,“可是我不需要爱呢?”
“我只需要一只听话的狗。”
后半句的声音骤然放轻,堕入了棉花堆里,软绵绵的,似乎是说给江余听的,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我就做你的狗!”
没有丝毫犹豫。
真是诱人。
狐晏微眯着双眼,心想。
“你知道吗?狗可是没有任何的尊严的,也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忤逆。”,他俯下身,压低声音,刻意带着些暧昧不清,“哪怕是我现在就要在这*你,你也不个拒绝。”
本意是想要将人吓退,可狐晏没想到的是,江余不但没有退缩的意思,反而两眼放光,拖着伤腿,一把扯开领口,噼啪地蹦开了好几颗扣子。
“等等!”,狐晏连忙叫停,手忙脚乱的抓住了对方的手腕,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不是说人都是不喜欢给别人当狗的吗?
兽人不知道,这些指的是一般人。
不包括江余。
他看着江余仰头,用眼神赤诚又大胆询问:怎么了?
来到这个陌生世界五年多,身居高位,他不是没有遇见过各种勾搭他的人,但江余这款明晃晃他还真是头一次见。
狐晏的耳根有些发烫,眼神飘忽了瞬间,便镇定下来,站起身子,抬手掩唇,轻咳一声。
“这些丑陋的伤口太影响我的性质。”
狐晏表示,他还不至于对一个病号下手。
“是我思虑不周。”
男人低头懊恼,头顶无形的耳朵耸拉下来。
当真的做得了一副“做狗”的模样。
松了口气的狐晏没窥见,江余眼中一闪而过的狂热和窃喜。
还不等他开口,一道欣喜的陌生嗓音从身后传来。
“在这!他们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