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太医主动提及,陈太医揉了揉额角,上面的红肿已经变成了一个鹌鹑蛋大小的小包。
还不忘记用着背叛者的眼神望了望柳太医。
脸上写着“你怎么这样?”
突然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陈太医扭头便对上王烁笑盈盈的脸。
“陈太医,我见你伤了头,专门为您寻了好药了。”
他刻意地将好药两个字咬重。
陈太医僵着脸笑,心尖颤了颤,又不敢直接拒绝:“谢谢你啊……哈哈”
我这小伤就不劳费心了。
只是他来不及说出后面拒绝的话,就被王烁揽着肩膀,不顾挣扎,强行拽走了。
“哎呀,陈太医,你知道的,这化淤得用大力气……”
王烁似乎是十分好信心地说了一句,而后非常热心地准备帮忙。
啊——
杀猪般的惨叫划破天际,惊起一连串的鸟雀。
再回来,陈太医额头上的包似乎是小了许多,但是鼻头,双眼又多了圈红红的。
身上的衣衫也沾了些草屑,一副饱经蹂躏的模样。
疼死他了!
而那位风光霁月的裴大人,则是默不作声地勾起唇角。
柳太医瞧见他唇角的笑,叹了口气。
他可是知道这位裴大人,可是最为小心眼子的。
思锦那孩子,哎!
最后还是不忍心自己看着长大的子侄受罪,豁出这张老脸,开口道:
“裴大人,陈思锦那孩子,脑子有些轴,还请您莫要同他一般见识。”
裴元洲收敛嘴角的那一丝笑,对着柳太医道:“您大可放心,不过还是个毛都还没长齐的毛孩子,本官不同他一般见识。”
一副端方君子的模样,做足了长辈的姿态。
柳太医闻言,神色复杂万分,落在对方年轻的俊脸上时,又是一阵唏嘘。
陈思锦恰巧弱冠之年,
可面前这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裴大人也不过二十有四的年纪。
看看他,又看看这位……
有时候真的不得不承认,人与人之间真是
……不能比。
炊烟寥寥几道,众人不过是就这干粮,简单地凑合几口。
连那寥寥的几道烟,不过是为了熬药才生的火。
为了安全,取药,熬药都是东厂自己人一手包办的,可是为怀庆依旧不放心,怕有人趁机下手,还是一路跟着。
药已经煎好了,一切正常。
没出什么意外的时候,一般就要出意外了。
突然一个黑影从天空难过上落下,径直砸向了裴元洲的方向。
“什么东西!”
“保护督主!”
“有刺客!”
现场混乱一片,东厂的人最先反应过来,拿起武器,将刺客团团围住。
朗泽还没从那种失重的眩晕中反应过来,便察觉到一股冲他而来的杀气。
“嘶,我的屁股要被摔成两瓣了!”
想念我原本强壮的身体。
【笨蛋宿主,你的屁股本来就是两瓣,别走神了!】
003刚刚结束上一个任务,本想在兽人星好好休息休息,却没想到绑定一个新宿主。
只能匆匆结束休假,进入新的世界。
登时,飞快回神,环视一周目光定在了一张面若冠玉的男人身上。
男人满脸愕然,眼神闪烁,为那张仙人面又增添了几分凡人感。
这是他少有的失态。
没人知道裴元洲此刻的心情,震惊,惊喜,酸涩各种情绪杂糅。
原本被紧紧握在手中的匕首哐当一下,落在地上了。
“你——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一时岔气,让裴元洲猛地开始咳嗽不止。
坡脚在此刻也开始添乱,裴元洲不小心踩到一颗滚圆的石子,脚下一滑,身体顿时便失去了平衡。
不知道出于什么,朗泽下意识地将人揽进怀里,问了句:“你没事吧?”
少年的声音还没有完全成熟,带着属于少年的青涩感。
裴元洲心里突然涌起自卑和酸涩,那条坡脚不自觉地缩了缩。
眨了眨眼,他有些想哭。
只是那顺间的颤抖,被朗泽粗暴地理解为害怕。
完全没欺负过人的老实兽人,一下子就被吓住了。
“那啥?我不是坏人你别害怕?”
他说完,怀里的那人将他搂得更紧了,搞得他也不得不搂紧对方。
太近了。
也太过亲密了。
朗泽不自觉地动了动头,却撞了满眼的白中。
他长得真白啊!
不过,这个银链,好眼熟?
朗泽微微眯起,想要凑近观察银链的全貌。
可凑近了,白皙的皮肤更晃眼了,跟奶似的。
朗泽心想,鼻翼翕动几下,他又补充一句:
而且,他好香啊!
可两人的亲密拥抱,直接被包含卫怀庆在内的所有人理解为挟持。
毕竟,督主拿刀的手,可从里不会手软。
定是这个贼寇给督主下药了!
“大胆贼寇!竟敢挟持督主!”
朗泽像是被罩在钟里似的,被这句话敲得脑子嗡嗡响。
他,年年优等生,朗泽,贼寇,挟持吗?
这几个词是能和他的名字放在一起,并形成一句话的吗?
冤枉啊!
清汤大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