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突如其来的暴喝声,没让正沉浸于“英雄救美”这场好戏的二皇子殿下回神。
直到被一脚踢开,屁股重重地和大地亲密接触,才让他回了神。
脸上还带着些后知后觉的懵逼,臀部随即而来的剧烈刺痛,让他的五官痛苦地皱巴成一团。
几乎窥不见先前半点的皇子风范。
狼狈姿态的羞愤,计划失控的愤怒交杂着,让他的脸色迅速转红,又由红转青。
他,高泽玉,
堂堂晋国二皇子殿下,竟然被一个不知道什么人派来的刺客。
一脚踢飞了。
还是以这种狼狈的姿态。
只是很快,高泽玉便没有多余的心思放在这种事情的身上了。
一个成功冲进内圈的漏网之鱼,已经将视线转向了他,已经杀红的眼眶,毫不掩盖的杀意,被鲜血浸透的黑衣,让高泽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毫无区别对待的利剑与兵刃,让他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这些人是真的想要杀了裴元洲。
甚至也没打算放过他。
就像是……
顺手的事一样。
高泽玉灵光一闪,拨开层层迷障,他终于想清楚了事情的真相。
他想杀他。
“我可是二皇子……大胆……本皇子……要了……你的脑袋……”
最后的那句威慑的话,因为颤抖的声音,就像是猎物临死前无用的哀鸣。
刺客却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忍不住嗤笑一声,果然和主子说的一样事个蠢货。
想起主子的吩咐,此刻他的眼睛一眯。
泛红的眼飞快地扫过不远处的任务目标。
以及抱着他的那个毫无章法,却凭着像是野兽似的敏捷与力量游刃有余的少年。
可惜了,让那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白脸坏了事,靠近不得。
视线就像是黏腻的贪婪的舌头,在高泽玉的脸上舔食着。
但是……
除掉二皇子殿下也不错。
提刀,猛冲,属于利刃的银光一闪。
乒当!
没等到预想中的疼痛,高泽玉缓缓睁眼,却迎面撞上了卫怀庆的声音。
一边有人又有余地对付这个刺客头子,一边说道:“二皇子殿下,这里太危险了,您还是先退后吧!”
说完,手上的动作陡然变得凌厉起来,招招式式间,黑衣人的身上便多了一道又一道的伤痕。
败落成为了一件很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记得留活口!”
卫怀庆语气淡漠,命令道。
刺客咬咬牙,刚准备咬破藏在牙齿中的毒药,可是卫怀庆遇见过的刺客多如过江之鲫,他这点小小的手段他早就预料到了。
咔哒一声脆响,下巴传来一阵剧痛,像是损坏的木偶脱离控制,口水不受控制地流出来。
“啊……嗯贵……”
嘴里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呼哧声,几声脆响后,男人的手脚以一种怪异的姿态扭曲着,脖颈声青筋暴起,本能的想要挣扎。
可彻底被废掉的手脚哪里还能按照他的意志进行。
卫怀庆看着对方瘫软如烂泥一般,眼底闪过一丝嘲讽,没给对方一个多余的眼神,眼神冷淡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仔细地擦干净每一根手指。
“你过来,给他检查。”
被招过来的王烁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一阵哀嚎“又是我?”
倒也不是王烁不乐意为上司办事,而是这个差事他不好办啊?
这些个刺客,一埋伏就是好几天的,有的身上……都馊了。
“嗯?”
擦拭着手指的动作一顿,冷笑一声,“不愿意?”
王烁缩了缩脖子,后背发毛得厉害,哪里还敢拒绝。
“不是,我乐意,乐意的不得了,哈哈。”
说着动作飞快地上前,先是小声地对着自己的手指道个歉,而后伸手泄愤般直接将刺客镶嵌着毒囊的牙齿硬掰下来。
除了手法极其不专业之外,没有其他的缺点。
病人没有表达任何的不满。
“主子!你没事吧!”,三皇子的下属
亲擒贼先擒王还是有些道理的,原本还拼死反抗的刺客们瞥见头儿的残惨样都忍不乱了几分心神。
像是狼王死去的狼群一般,登时心神溃散,于是这场针对晋朝督主的刺杀就这样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二皇子身边的侍从连滚带爬地上前,衣衫凌乱,脸色惨白,几乎看不见一点血色。
他们这些侍从说到底,在二皇子这样尊贵的人儿面前,不过就是能够被随意仗杀的奴才。
身家性命不过都在主人的一念之间。
“殿下,二殿下,您没事吧!”
高泽玉高的心情不自觉地有些烦躁,看着面前聒噪的侍从不耐烦,“叫什么叫?还不快快扶本殿下起来!”
他现在浑身上下都疼得厉害,哪里会没有事!
这不是废话吗!
真是没用的家伙。
侍从连忙将人扶起来,可眼神扫过某处的时候,却忍不住瞪大眼睛,像是看见极其可怖的事情,“殿、殿下!”
“你的后面的衣服上……有血?”
他的声音不算是小,而那些穿着东厂服饰的护卫们也听得个一清二楚。
几道视线暗戳戳的往他后面望过去,果不其然,屁股的位置,正好巧不巧地有团血糊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