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不对,看来又是白天的事情,又让着他放在心底了。
“大人,你说一个人着的不能救所有人吗?不下雨,明明不是他们的错,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朗泽的声音越说越小,活像是个缺水焉巴的小白菜,眼角隐隐泄出些水光。
不知道该说心软得要命,还是应该说矫情。
反正就是很没用。
这是朗泽留给自己的评价。
裴元洲知道他的心底又开始下雨了。
叹了口气,他的小狼还是太赤忱了。
见不得世人苦,明明不是自己的错,也硬生生地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他根本见不得他这样。
出声安慰着:“小泽,这并非你的错。”
“一人之力,如同烛火照夜,难以温暖整片寒林。人难救尽天下,但是登高一步,便能多护一人,多暖一片。”
“我不正是因此才来着的吗?”
“别担心,相信我好吗?小泽。”
似乎是为了让他赋予更多的信任,裴元洲不动声色地换了个更加亲近的称呼。
似乎觉得有些挂不住面,朗泽猛吸鼻子,抹了眼角一闪而过亮光,声音中还带着鼻音。
“嗯。”
眼眶红着,好不容易安抚好情绪,才肯抬眼看人,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为什么每次来大人着,都会变成这个样子。
大人不会觉得他是个很爱哭的、软弱之人吧!
“吃点东西吧,别饿坏了,百姓们的事情,可得找你帮忙呢。”
朗泽决定吃饱了再说。
??
他不是还剩下半块点心吗?
朗泽动了动指尖,捏着空气,指腹还残留着些点心末。
刚才?
好像?
大人吃掉了!
他吃过的!!
视线落在裴元洲的唇上,唇型姣好的绯红,就和他整个人一样完美又漂亮。
嗝——
朗泽打了个嗝,然后停不下来了。
嗝——
嗝——
朗泽手忙脚乱地就倒了杯水,端起猛灌一口。
裴元洲甚至还来不阻止,告知对方茶水滚烫。
噗的一声,茶水已经被尽数喷了一地,朗泽猛地起身,椅子往后一倒,“好烫好烫好烫!”
裴元洲身形一晃,也顾不得腿上的异样,上前捏开对方的嘴,忙想查看。
“张嘴,我瞧瞧。”
那种夹杂着墨香的香味更清晰了,一个劲地往鼻腔里涌。
“暂时无碍,下次不能这么莽撞了。”
回过神,才惊觉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过近了。
眉眼细长,面如冠玉,浓密纤长的睫毛,像是两把小刷子似的,挠的人心痒痒,动作间,朗泽甚至能顺着脖颈,窥见几分锁骨的形状。
微微侧头,就能看见雪白肌肤上点缀的一颗红痣,让人忍不住生出些晦暗的心思。
朗泽突然觉得自己的尖牙有些痒痒的,想咬些什么。
某种让人心痒痒的东西,似乎就这样在心底悄悄地埋下了种子。
让他忍不住想脸红,又忍不住想要逃跑。
“还有几颗尖牙呢?”,他听见那人用着调笑的语气。
朗泽红着脸,乖乖让人打8量清楚了,才闭上嘴。
“给,擦擦吧!”,清润的眉眼扭成一个浅浅的川字,但是看见对方臊成这个样子,又忍不住笑出声。
“我困了,先回去了!”
手忙脚乱地接过对方的手帕,胡乱点了点头,讲剩下的两三块点心放进手心,往外逃似的跑开了。
而身后,裴元洲拢了拢衣领,笑得得意,将取下的银链又重新戴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