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暗地里的保护者。
裴元洲也被对方控诉的眼神逗乐了,但是没敢笑,这些日子他算是看清楚了这对方的执拗。
以此对他的在意。
要是在这个时候笑出声,他敢打包票,会被用一双像是蒙上薄雾的林间阳光似的琥珀眸子盯着。
裴元洲强行压下心中某种不合时宜的窃喜,轻咳两声,故作严肃着脸点了点头,以示肯定。
突然响起的一道笑声打断了两人正准备继续下去的对话。
朗泽眉头一皱,抬眼望向声音的源头。
“哈哈哈哈哈……东厂看来也只是徒有虚名罢了,一群阉狗手下的狗腿子。”
探子的神情癫狂,口中正大股大股涌出鲜血,可依旧没能阻止他出声。
左一句阉狗,右一句阉党。
朗泽算是听懂对方在骂人了。
被骂的当事人风轻云淡地站在一边,还没有说些什么,反倒当事人身旁的“狗腿子”被气的不行了。
“闭上你的臭嘴,都要死了话怎么还这么多。”,不会骂人的朗泽涨红了脸,才憋出来这样一句。
朗泽原本还有些微末的心虚,可听见这话,两条眉毛忍不住竖起来,就像是谁踩到他的尾巴一样。
大人那么好,他们根本就不懂。
而且大人才不是狗,是人,他也不是什么狗腿子,他是狼好吗!
朗泽没察觉到,此刻的的怒火更多是源于对方骂裴元洲,而并非是他。
刚要拔刀,却一手摸了个空。
这才想起来,自己的佩刀被裴元洲借用了,现在插在那人的身上呢!
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冲劲,快步上前,把刀拔出来,有狠狠地插进去,探子的身上又多了个窟窿。
插死你!
已经发作的毒性早就让探子痛不欲生,能强撑着说话都算是能忍。
本来打算挑衅完就痛痛快快地,大不了去死,可谁能想到那个傻小子直接冲上来扎了他一刀。
他没死,但是快被痛死了。
这药怎么发作地这么慢啊?
他甚至有些不满。
朗泽在为他报仇。
这个想法让裴元洲更高兴了,翘着唇角上前,视线落在朗泽拎刀的手背上的血点子时微微皱眉。
是的,朗泽又将剑拔出来了。
他身上就只有这一把刀了。
还得保护大人呢!
朗泽长长咦了一声,甩了甩刀上的血迹,没甩干净。
学着先前王烁的动作,在探子的身上找个还算是干净的地方蹭了蹭。
干净了。
痛得几乎快要发不出声音的探子,此刻双目赤红,眼睛死死地盯着朗泽。
这家伙,竟然在他的身上擦刀。
他还没死呢!!!
朗泽放完刀,就对上了一双猩红的双眼,理直气壮道:“看什么看,反正你都要死了,给我擦擦刀怎么了!”
“你这也算是死有其所了!”
刚开始杀人都会下不去手的朗泽,在众人的调教下,终于是变成了个混不吝的老油条子。
被兵带坏的秀才终究是回不起了。
而原本正在等死的探子,听见他这些强词夺理,又戳人肺管子地话,一口气没上得来,直接两腿一蹬,没气了。
被气死了。
裴元洲都被对方的操作整得一愣,随即眼前一花,视角拔高。
弄死了人的朗泽还是有些心虚,一手拿剑,一手像是抱小孩一样将人抱着,跑远了。
而那些身后的尾巴跟上来,正准备给这个胆大包天的探子一个教训。
走进一看,才发现对方似乎没气了。
而且死相极其复杂。
泛黑的唇证明对方中了毒,可是身上还有两个大窟窿血呼啦差的,神态狰狞,又像是被气死的。
?
而后,暗卫们,快步跟上了主子。
好险,差点跟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