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一定的时候,便不能在街上闲逛。不然可是会被抓起来的。
既然就连闲逛都不可能,那夜半出城更是奇怪。
就算是用脚想也知道对方肯定不是去干什么好事情。
裴元洲像是想到什么,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
若真的是他想的那样,这些狗东西真的是该死。
“让裴七和裴八瞧瞧去城里打探情况,尽量不要惊动城内的人。”
“裴四的话,让他跟紧了。”
说完,裴元洲长舒出一口气,眼神冰冷地勾起唇角,“或许我们会有什么意外的收获。”
……
陶原村。
阿丘——
一个喷嚏,吓得男人脚步往外迈了好几步,才停下松了口气。
疫病横行,要是染上了可就是一条死路了。
想到这,男人不由地生出几分怨怼,当然是对那个让自己陷入如此境地的罪魁祸首
——李天宝。
他是知州最为宠爱的的十八房小妾的弟弟,为人肆意,仗着姐姐的关系在这城里作威作福。
和他同级的另一个同僚当了李天宝的狗,他才被踹出来做这些不干不净,风险极高的事。
想到那张可恨的脸,男人咬了咬牙,命人燃起艾草,又往地上都撒了一层石灰,下令将包围圈又扩大了些。
他可不能真染上病死在这了!
“林队长!城里边又来人了!”
负责查探情况的的官兵手忙脚乱地冲过来,话音刚落就听见了不远处传来的鞭响。
林郑声皱了皱眉,下令让众人退开些。
可渐渐走近,林郑声才察觉出几分不对劲。
看着这些人的脸色,精神头差了些,看起来并不像是染了病的样子。
“林队长,别来无恙啊!”
吊儿郎当的声音传来,林郑声抬眼便看见了一个矮壮的男人,唇角带了可大黑痣,衣衫不羁地敞开,大摇大摆地就走了上来。
他认出来了,是跟在李天宝身边的狗腿子刘贵。
林郑声不想要理他,可是碍于李天宝,他只能没有丝毫表情,冷淡地应了声。
贴了个冷屁股的刘贵也不恼,笑嘻嘻地将手上的酒壶递过去,“林队长,来喝点,这可是李哥赏给我们的好酒!”
酒壶还没靠近,便传来了林郑声的拒绝。
“不用了,刘队长,林某正在当值,不便饮酒!”
“那真是没口福了。”
刘贵眼珠子一转,将酒壶飞快地揣进了自己的怀里,他本来也就是说说罢了,哪里舍得将这种好东西分享出去。
人已经送到 ,任务完成,刘贵也就没了在留下的必要,迫不及待地便他的往温柔乡里赶。
举着火把的零星微光,很快便消失在了转角。
……
暮色浸透了知州付飞檐一角,铜铃在夜风中晃荡出细碎的声响。
知州府邸灯火通明,恍若白昼。
正厅里正燃着十支鲸油巨烛,映着梁上的描金云纹熠熠生辉。地上铺满的厚重精美的域外毛毯,踏上去悄无声息。
唯有舞姬翩翩起舞,雪白的纤细腰肢扭动着,罗裙上坠着都珍珠簌簌作响。
而一道身影消无声息地落在下,将厅中的一切尽收眼底。
厅上,一个身着织金蜀锦袍的威严男子坐在上首,随意把玩着手中的羊脂玉扳指。
微微发福的身材,配上厚厚的下嘴唇带着些忠厚亲和感。
可那眼波流转间的精光闪烁,根本没人敢小瞧。
下首左右两侧的分布着案几,佳肴珍馐,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几个同样衣着华贵的男子,端着酒杯,眯着双眼,用着打量货物的眼神打量着柔媚的舞姬上。
时而谄媚地抬起酒杯对着上手的男子敬酒。
一舞结束,舞姬们焕然有序地退出门外。
坐在上首的知州大人开了口,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各位,不日督公大人便要到,大家可要好好‘表现’啊!”
说道后面的几个字,他刻意加重语气。
气氛一瞬间便凝结起来,刚才其乐融融的推杯至盏已然停止。
知州推拒了姬妾送到唇边来的水果,脸上挂着宽厚仁德的笑,“别紧张,大家可都是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朋友,本官不过是些善意的提醒?”
双眼中闪烁着冷意,就像一把冰冷的利刃,扫过下首每一个人的脖颈。
众人也不是什么眼力见的人,习以为常地忽略对方威胁的眼神。
毕竟自己一个小小商户如何与官斗。
更何况,他们可是生意人,出现在这个场上,良心什么的,早不知道扔哪去了。
良心?
有什么用?
能值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