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媳妇他义不容辞啊!可惜没挣到表现的机会。
安兄弟捶胸顿足。
郑策乜他一眼。
自打知道她住骆远方家里后,这人心理活动越来越丰富,说话也不知道为谁考虑,说一半留一半,阴阳怪气的。
安城北一路贱兮兮地看着郑策笑,没回复也不抱怨。
“奶奶要做午饭么?哦她好像是出去玩了是吧?背着书包是要给骆哥把作业带回去啊?”
郑策忽然停住,闭了下眼睛,转头看着他。
“什么事?”
“我想吃我骆哥的饭。”
安城北露出人畜无害的一口白牙,死皮赖脸地笑着她。
郑策叹了口气,“他恢复得差不多了,等会儿打你我不管。”
“你们……”安城北两手食指对了对。
“你再说一句话,我让你半路转车去医院。”
郑策捂着耳朵快走两步,耳根的粉红色被恰好遮住。
太吵了这人。
老旧小区不仅不隔音,而且不隔味儿,粤菜,东北菜,湘菜,苏帮菜到川菜,各种味道铺了一路。
谁要是肚子饿了,走进来就得昏厥。
一到门口,郑策就闻到了红烧肉的味道,昨天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今中午就安排上了。
她觑了眼身后一脸期待的安城北,便宜这家伙了。
“回来了?”
骆远方拖着石膏在厨房里挪动,“今天他们俩都不回来,桌上煮了有毛豆,饿了先垫垫肚子。”
“好滴!谢谢哥!”安城北一阵风般卷了进去。
听到他的声音,骆远方楞了下,笑道:“狗鼻子嘛你,闻着味儿就过来了。”
“这快递是奶奶寄回来的烤奶皮吗?”
安城北翻开纸箱,眼前一亮,对厨房里撅了噘嘴。
“你们都拆封了!都是咱奶寄的,骆哥你凭啥偷吃!”
就像骆远方说的,安城北本性不坏,就是话多。
一路上郑策被吵得脑仁儿疼,此时安大营长终于换了火力集中对象。她立马逃离战场。
饭后骆远方提到过两天就要去把石膏拆了,安城北眼睛里立马闪耀奇异光芒。软磨硬泡下在骆远方的石膏上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咱也不知道什么癖好,看电视看傻了吧,非往人腿上签名。
签完看着时间还早,瘾大公司任职的安城北提前离开,打算去网吧先大战个一小时。
郑策这才才终于有时间把作业给掏出来。
“早上的物理和英语作业。”
她又把自己笔记本丢在小练习上,往沙发上一躺,没力气道:
“还有我的笔记,你要是能看懂,可以看看,我差不多都记下来了。”
“你阅读障碍好了?”
骆远方看向她的目光里是自己也想不到的温柔。
郑策仰着头干嚎:“这不是为了不让你落下么?我尽力了。”
“为了我?”
“昂。”郑策睁开眼睛瞪他。
“不然我累死累活逼自己干嘛?以前成绩好的时候,做什么都被别人期待,即使已经耗干精力,明知自己在原地踏步,哪怕作弊也要考好。现在没想到还得这样被逼着学。”
郑策仰天长啸:“我命好苦啊!”
她深深地看了骆远方一眼,“没想到吧,我还做过弊。我什么都做得出来,所以你最好不要辜负我。”
“行啊。”
骆远方翻了下她的笔记本,虽然还是考验眼力,但起码从甲骨文变成了隶书,能够分辨一些形状。
还可以看出郑策尽力想把笔记做得细致些,以至于抄写的速度太快,一水儿的连笔。
果然是练草书的。
骆远方合上书说:“那就为了我再坚持坚持吧。”
“我校服补好了么?”郑策偏着头看他,懒骨头一动也不想动。
骆远方和她对视了一会儿,看她除了脑袋,整个脖子以下瘫痪的模样有些想笑。
忽然好想捏捏她的脸,一定很柔软。
等反应过来不妥后,手已经伸了出去,两人都有些呆愣。
骆远方改为拍了拍她的肩膀,拄着拐杖起身,“我去拿。”
“诶别别别,我去我去。”
在骆远方面前习惯了被照顾,郑策一时忽略了他的腿。
骆远方按着她的肩,让她坐了回去。
“我坐了一上午了都,我去。你休息吧,下午笔记写得好看点就行。”
“那谢啦。”
郑策心安理得地躺回去。
“骆妈妈。”
拿过自己的校服,郑策叹为观止。
果然就像骆淇说的,骆远方的手艺名不虚传。简单的花样挑选和缝合,不仔细看不会发现原来这里烧了个洞。
郑策再不愿无数次解释自己这几日到底是吃了什么,怎么锻炼的,才瘦了这么多。套上自己校服就走了。
而她前脚刚出门,后脚骆乘光就一脸愤愤地回来。
他上唇的伤疤脱落了,但仔细看过去,和自己肤色还是有些差距。
骆远方翘着腿在茶几上,惊讶地看向他。
“八格牙路,有签证吗?就往居民楼里跑!我告诉你个鬼子,这里是中国!”
“想坐轮椅么?”骆乘光瞪他一眼。
骆远方在沙发上笑得肚皮疼。
今天中午不知道怎么的,就是穷高兴。
“唉你哥我制动快三周了,命都要制没了,不能耍耍嘴皮子?”
骆乘光盯着他半晌,冷冷道。
“江蔚云课本没拿,我帮她拿东西。”
明显对自己成了别人家跑腿儿这件事很不满。
“啧。别在小孩儿面前沉着个脸。”骆远方点点头,提醒他。
“知道。”
骆乘光火速去两人的卧室,打开门嚯了一声。
“这是什么小型精品批发市场。”
骆远方见怪不怪,笑着问:“找得到么?”
“就在桌上。”
骆乘光拿了书就要走,到门口时顿了下,犹豫道。
“我刚在楼下看见韩忠夏,他上来找事了?身边还跟着九中那边一家打印店的老板。”
“什么?”
骆远方猛地坐起来,他想了想严肃道。
“你今天照看着江蔚云点儿。他们往哪个方向走的?”
“去九中的方向,是回店里吧?”
骆乘光皱着眉头,预感到什么,自己也不太敢相信地问。
“他们想干什么?”
“希望是。你不用管,先把书给江蔚云拿回去。”
骆乘光一走,骆远方就给安城北打了八百里加急的电话过去。
把意犹未尽还在手机上热血奋战的安城北给吓得立地升天。
一接通,骆远方就急着问:“郑策到校没有?”
“啊?”安城北被吼得一愣一愣。
下午第一节课是体育课,他正可惜骆远方没办法一起打球,心情有些郁闷。
“哦,我都还没到呢,刚到校门口。怎么了?”
“好像有人想找她闹事,你去看看她回学校没有?”
“好。”
安城北心里一紧,抿了抿唇,转身间,余光里就看见了迎面走来的郑策。
心还没来得及放下,就看见她身后的两个男人,明显不怀好意地跟着她。
其中一个安城北认识,是学校后巷里一家打印店的老板。
“看到了!”
安城北激动地对着骆远方一顿脏话输出。
“操他丫的,傻.屌敢动我们学校的人,呸。看老子的。”
眼看着两人要追上郑策,韩忠夏的手快搭在郑策肩上。
“干嘛的!”
安城北忽然大吼一声。
就挂了电话。
操。
骆远方被这嗓子吼得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想知道发什么了什么,又被非常憋屈地挂了电话。
留下一阵火烧火燎的忙音。
啧。
忘了叫这傻逼别急着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