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远方看着郑策的方向,随意嗯了声。
“不然你帮她把后台的事干了?”
“这可不行,说好了我们三一起受罚,去参加什么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演出,不能我一个人出丑。”
安城北用胳膊肘撞了下骆远方,笑嘻嘻地说:
“没想到骆奶奶这么看好你,非要你上台,我和郑策只好为你保驾护航,做好后勤工作了。”
“……闭嘴。”
“嘿,又不是我搞的事。”
安城北一脸得意,凑上去仔细端详骆远方的神情。
“不过啊,你等郑策就等郑策,你……这么温柔看着她干嘛?”
骆远方转过头来,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他。
安城北立马伸手捂住他眼睛,捏着嗓子撒娇道:
“不要不要,我受不起你这样的眼神,感觉我下一秒就要西天取经去了。”
就这么被骆淇做局推上舞台的骆远方:“……”
还好活动那边只是看上了他苗疆身份,还有这张脸,让他和其余少数民族服饰的人一同上台走两圈就行。任务并不难。
骆远方走台的时候,郑策就坐在后台骆远方的化妆镜前神情涣散。
她早该注意到的,林歌这几日的异常。
只是林歌除了分享自己偶像,一直很安静,又处处要强,什么都没说。
她们之间的交流几乎局限在学校内,加上郑策不爱打听的性格,现在连个联系方式和家庭住址都不知道。
她这个朋友,太不合格了。
“卧槽,骆哥这张脸太帅了,我还想问他要不要一起去点痣,现在彻底没问的欲望了。”
安城北在后台偷瞄了一眼,转过来一边收拾散落的衣服,一边吐槽。
看见郑策不动如山,又发牢骚:
“卧槽,姐,您是过来当监工的吗?”
郑策缓过神来,察觉到自己不够意思,拿起扫帚意思了意思。
“你知道林歌家住哪里么?”
“林歌?”安城北说,“不就在长虹大道那块儿。”
“长虹大道……”
郑策拿着扫帚东扫扫西扫扫,心神不宁。
外面舞台上,主持人的声音被话筒扩大,随着音乐浑厚响起。
“人生不是轨道,旷野无垠,推行素质教育以来,各个学校涌现出一批全方位发展的青年才俊,在不同的道路上耀眼……”
桌上,手机震了一下,郑策拿起来,是个陌生号码。
简短一条短信:同行一路,非常幸运,人生是旷野,所以你万事如意:)。
郑策猛然预感到这是林歌的手机号,毫不犹豫打过去。
却只听到“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观众席上欢呼一声高过一声,郑策侧头望过去,是骆远方上场了。
苗疆少年的装扮,银质装饰呈串坠落在胸前和臂弯。
化妆师在他脸上加深了粉底颜色,灯光作用下,略带小麦色的皮肤。
骆远方额前的头发长到眉眼,乖顺垂落,蓬松的边缘在光下呈金黄色,让人想起午后阳台上晾晒的白衬衫。
他像是刚从山上背着箩筐采药归来的少年,踏着阳光和流云,带着山林的气息。
生活是旷野,哪里都能耀眼。
郑策心猛地跳动。
再不抓紧,什么都抓不住了。
她急忙转身在化妆镜前给骆远方留了张纸条:我先走了,表现很棒。
然后没等安城北反应过来,便绝尘而去。
安城北敢怒不敢言。
*
骆淇开完家长会,磨磨蹭蹭到最后才走,活像个放学不想回家的叛逆青少年。
她和骆乘光站在路边等绿灯,在骆乘光唱起“登灯等灯”的时候,给了他一巴掌。
看见一老太太手里提着一袋零食也等在旁边,骆淇笑眯眯地搭讪:“过来接孩子的?”
“奶奶!”
同时,一道清亮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老太太笑眯眯看过去,柯言正高兴地从校门口走出来。
老太太点点头,一脸骄傲,“来接老师的。”
此时,风一般的郑策从几人面前呼啸而去,只有最无聊的骆乘光注意到,啊了一声没来得及说出口,郑策已经拐了个弯消失不见。
为此骆淇又给了骆乘光一巴掌,“啊什么啊,叫人!”
有口难辩,骆乘光闷声吃一大口哑巴亏。
另外一边,骆远方被观众感染,觉得自己今天貌似很帅,装备一个没卸,下台就往后台赶,却只看见安城北一个人。
安城北孤零零,怨气十足杵着扫帚瞪他。
“怎么你好像看见我不太高兴?”
“z……”
话还没问出口,安城北扫帚往桌上一指,“郑策先走了,说你很棒棒。”
骆远方心情复杂地走过去,看到纸条上防伪度很高的郑氏字体,陷入短暂沉默。
他又感受到什么东西正在流逝。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骆远方一拍桌子。
“你怎么了?”
安城北被吓一跳,伸长脖子,“她给你写的还有其他东西?”
骆远方不应,安城北自说自话,“不是我说啊,你们俩最近别扭得很,跟小情侣吵架了一样,幼稚。不是,骆哥,你不会和郑策真有什么吧?”
骆远方完全没听他说什么,胡乱嗯了一声。
拿出手机给郑策发消息。
安城北惊讶地抬头看他,又发现骆远方根本没听自己讲话,啧了声,埋头继续扫地。
那个农民:【待会儿三厂见一面,有话跟你说。】
他俩之前没什么,之后可就不一定了。
几乎是同时,界面上传来郑策的消息:
【骆远方,做我男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