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你是我闺蜜的份上,原谅你了。
“我会的。”骆远方神色自如地看着郑策。
郑策有种要出嫁的错觉,耳郭泛红,垂头继续在案板上非常豪放地砍排骨。
“砰”的一声,所有人举杯庆祝暑假快乐,生日快乐,什么金店一周年开店快乐。主打占尽便宜,打包庆祝。
随着玻璃杯碰撞声响,颤颤巍巍的电路在同时支撑五个高功率电器的情况下,也短路了。
至于为什么是五个高功率电器。
因为本着便宜应占尽占的原则,这群抠门恨不得把人家底掏出来的玩意儿朝死扣。
先是抱着自家旧衣服过来,轮流用洗衣机;然后又是把整个房子空调打开;接着欧阳在厨房还用着电磁炉和烤箱。
最离谱的是,几个男生为了摆拍出别墅里吹着小风的惬意,拿了大功率吹风机来造假。
轰。
小别墅罢工了。它只是栋二层小洋房啊,不是什么抗造的军工产品,受不住这些二百五的祸害啊。
臣妾做不到!
四周一下子陷入黑暗。
……
有些扫兴。
几人又忙忙碌碌地点蜡烛,开手机电筒。
接着,准备的节目都派不上用场,都陷入沉思中。
安城北自告奋勇打破突如其来的沉默:
“没事没事,摸黑更好玩。孔子都会调侃房子怎么这么破,我们也要学学孔圣人的幽默感嘛。”
又是一阵意料之外的沉默延长。
欧阳问:“孔子什么时候这么有梗了?”
安城北理所当然,“学霸你上了大学就把高中知识还给老师了!他不是说了嘛,何陋之有啊?”
震耳欲聋的沉默。
还好少年们都处在一个不会扫兴的年纪。
最后,在场唯一能和安城北匹敌的周全以毒攻毒,以一首《干杯,朋友》带动全场合唱,饭局秒变KTV。
像安城北这种几乎对尴尬免疫的品种,更是不会在意刚才的小插曲。
他情到深处,拉着郑策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起来。
在骆远方两次把郑策的手给抽出来后,依然没察觉异常。
终于,骆远方忍无可忍,第三次直接走过去,把自己的手送给安城北。
安城北才泪眼朦胧地眨了眨眼。
“以后不要随便抱郑策。”骆远方对他说。
“为什……”
安城北可怜巴巴地问。
“她现在是我女朋友。”
“嗝。”
安城北被吓出了应激反应。
郑策也有一瞬惊讶,没想到骆远方坦白这么快。
“不是吧小兄弟,这么久你都没看出来?”周全调笑他。
“我以为你是激将法呢,要我女朋友被一大老爷们儿抱着哭,我让他眼睛哭瞎。”褚铭灌了一口酒补充。
安城北仍旧是定格状,跟照片似的。
“不是吧。”
周全看明白了,拖长调子笑道,“刚人都把郑策剩下的菜给一起吃了,这都发现不了?”
几乎是瞬间,安家泪崩了。
场面之宏大,之无法预料,之难以收场,之手忙脚乱所有人不知所措。
照安城北后来的说法,他是喜极而泣。说人被逼到一定程度,会莫名其妙被触动到。
还说遇见这么坦诚相待的他,是你们这些人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并进一步对外表示,不再举办任何关于那晚上,哭得没节操的新闻发布会了。
一群人吵吵嚷嚷地开始,吵吵嚷嚷地结束,青春似乎在他们身上眷恋着不肯离去,留给了这个夏天丰沛充盈的回忆。
回去后,家里也给骆远方举行了小型的庆生仪式,然后蛋糕以小江同学大包大揽作为完结。
寿星洗完碗,其余人都回各自房间睡了。骆远方走到沙发旁,郑策窝在上面,呼吸均匀,睡得正香。
他俯下身在郑策唇上亲了下,额头抵着她的,轻声抱怨,“过生日一个吻都不给我。别在沙发上睡。”
郑策睡得浅,嘴角慢慢上扬,眯着眼睛看他,声音微哑:
“我就等你结束,送你呢,结果自己来讨了。”
她说着慢慢闭上眼睛,仰起头亲了下骆远方。
“生日快乐。”
客厅没开灯,只有淡淡月光照进窗台。
郑策整个人笼罩在里面,肤白胜雪,说不上来的温柔。
骆远方垂眸看了郑策许久,单膝跪上沙发,一手扶着郑策下颌,一手撑在她身后,贪心地将她和月光隔离,笼罩在自己阴影中。
然后撬开齿关,长驱直入。
他亲得温柔,但郑策还是皱眉后退了些许,胸口起伏。
“这是在客厅。”
“他们都睡了。”
骆远方懒着调子,沉声里是浓郁的情绪:“我要生日礼物。”
“都送你……唔。”话音被截断。
唇瓣未分,骆远方搅弄吮吸她舌尖,间隙模糊不清地算旧账:
“今天都没怎么亲。”
郑策被禁锢在宣软沙发上,像被抽走了骨头,不剩力气。
脑子知道这不是个合适的场合,但唇瓣接触上柔软的一刻,空白席卷理智,浩浩荡荡。
他们压抑着越来越紊乱的呼吸,整个客厅只偶尔传来两声津唾相渡的水啧声。
城防就快沦陷。
就在这时,郑策手机屏不合时宜亮起,骆远方伸手从她手里抢过,皱着眉看了一眼。
“是欧阳,我有事问她。”
郑策一脸滚烫推开骆远方,定了定心神才接通电话。
旁边沙发塌陷下去,骆远方不动声色在她身旁坐下,在郑策“喂”了一声时,伸手把她捞坐到自己腿上。
郑策心跳继续漏跳,她故作镇静地小声问:“欧阳,你到家了么?”
“早到了,刚洗澡没看见你的消息,怎么了?”
骆远方离得近,能听清电话里的内容,郑策也没什么要瞒着的,索性随着这只格外黏糊的大狗。
可他更像只狐狸,趁此方便,等欧阳长乐说话的时候,就轻轻舔上郑策嘴唇。
电话那头说完,他又让开一定距离,眼神清明无比地让郑策回话。
郑策咽了咽喉咙。
“我想问……那个,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我总感觉你这次回来怪怪的。”
骆远方探身又要亲上来,不让她嘴闲着。
郑策及时按住他额头,避免发出什么奇怪声音,继续道:
“我家里出了那么些事我总都跟你说了吧。我就想告诉你一声,从小到大,我一直在搬家,每个阶段都在不同的地方,对周围的人没什么感情,朋友也几乎都是阶段性的,毕业了就不会有联系。所以,一直跟你有来往,我很开心。我想让你知道,你对我也很重要。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讲,行么?”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骆远方听见这样的剖白也没再动作,等着欧阳长乐的回应。
终于,那头有了声音。
“……我知道,我本来也要跟你说的。但想先跟我爸妈说说试一试,有结果了再告诉你行吗?”
“嗯。”
郑策俯身主动抱住骆远方脖子,骆远方偏头在她颈侧吻了下。
“那你处理完了,不论结果好坏都要告诉我,一字不差的。”
“知道啦。这么晚了,快睡吧。”
亲人,朋友,爱人,都能成为自己随时出发的底气。
打完这一通电话,欧阳长乐走出卧室,将一张诊疗单按在爸妈面前,说她想休学。
“我有点担心她。”郑策闷在骆远方肩头说。
“柯老师也说她太乖了,什么事情又喜欢自己处理,肩膀上担子很重的。”
“明天再把她约出来,问她什么时候能处理完。她会告诉你的。”
骆远方抱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两人之间严丝合缝,他又把郑策脑袋往后掰。
“先别乱想,听话。”
“嗯。”郑策点头,又看着他抱怨,“你怎么这么喜欢亲我,这张嘴送你行不行?都快被你亲肿了今晚。”
骆远方丝毫不慌,流氓耍得自然流畅。
“那换你亲我。”
“……”
郑策笑了。
她背着光坐在骆远方腿上,骆远方迎着光瞬也不瞬看着她。
他眼睛里像有一弯溪流,映照出她的模样。
她甘愿沉没在溪底,牵住了骆远方的手。
会撒娇的孩子有糖吃。
郑策闭上眼睛吻他。
谁让他今天过生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