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陈述道:“我小的时候弄丢过家里的钱,数额不小,但我爸妈没责怪我,那段时间他们干了平时两倍的活。”
沉默有时候比唾沫横飞的责怪更让人难受。
从那以后,郑将“谨小慎微”四个字在心底反复摹画。
虽然只是一次失误。
但她不能当累赘。
小时候的玩具,写过字的纸巾,她一直留着备用,平日里丢个包装袋都会里里外外检查多遍。
“所以你才会这样。”
骆远方叹了口气,“他们应该和你摊开说清楚的。”
很多小孩子只是年龄小,他们心里其实清楚很多东西,甚至比大人更明白,更拎得清。
很多时候,执着的本质是匮乏。
郑策一直需要一个人告诉她,弄丢了也没关系,有得有失是常态;没关系的,下次有经验了就不会犯错了;没关系的,做错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没关系的。
对物品的过度控制,让郑策在很多方面貌似独当一面,内心却始终恐惧依赖,面对别人的示好不断后退,一直回避。
“我会改的,会慢慢改掉的。”郑策把头搭在他肩上说。
“你晚……”
“我能就睡这边么?”
“我……”
说着骆远方抱着郑策将她放倒。
酒店的床很软,他胳膊撑在两侧,两人鼻尖也快挨着。
骆远方沉沉看了她一会儿,俯下身去吻上郑策的唇。
亲一下又退开,亲一下又退开,每一下都格外温柔缠绵。
“好吃么?”郑策笑着问。
他将头埋在郑策脖颈间深吸一口气。
哑声道:“郑策……”
另一只手不安分地摸到她腰侧。
郑策脑子忽然炸开,想都没想就在骆远方肩上狠狠咬下一口。
骆远方到抽一口气,迷乱的眼神里露出不解。
郑策磕磕巴巴说:“听说,会很疼,明天会露馅的……”
她咬的很重,秉持着打破幻梦的目标去的。
骆远方肩膀上留下红红一个大印子。
他侧头看过去,这不会露馅嘛……
郑策红透了脸,又说:“除此之外,都可以……”
于是两个人纯洁地在床上亲到天黑地暗,中途洗了个澡,后又相拥而眠。
第二天凌晨,骆淇把电话打过来的时候,骆远方被吓得有种捉奸在床的惊慌。
他慌乱地抱着被套遮住自己身上的全套睡衣,看了眼身边睡眼惺忪,同样被吓醒的郑策。
避免响铃太久,骆远方适时接通,一手还枕在郑策身下,一手接通视频,故意朦胧地说:“这么早。”
骆淇的大脸凑近,想在屏幕里寻找蛛丝马迹,但全是骆远方的脸。
骆远方又故意不放好摄像头,几乎全是他头顶,英俊的发际线和帅气的额头。
骆淇嘁了声,精神充沛转换摄像头对准山雾里缓缓升起的火球。
“给你看日出,一整天睡懒觉的人肯定没见过吧。快去找郑策,她也没见过。”
怀里的人听到这句话,闷在骆远方胸口笑了下。
骆远方捏捏她肩膀。
“诶人女孩子还没起床,我去敲门多不好,你也别打扰人,这才几点,祸祸我就够了。”
视频里传来骆乘光的一声冷笑。
骆远方继续眯着眼睛说瞎话,圈住郑策的手在她肩膀上搓了错。
“这个点看日出果然不错哈,云雾缭绕的,好看。”
“那当然,你们可惜了吧,下回自己找机会来。”骆淇骄傲道。
“我给你说……”
骆远方怀里的人被吵醒,抱着他伸了个懒腰,随即坏笑了下,翻身压他身上。
骆远方一手护住郑策不摔下去,笑着用嘴型问她:干嘛?
亲你。
郑策顶着刚睡醒的慵懒模样,褪去青涩扭捏,趴下抱着骆远方,将头搁在他胸口,想了想又抬头亲了下他下巴。
大清早被这样撩拨,骆远方把持不住了,他把手机举高,对着视频嗯嗯啊啊一阵,说自己还要睡个回笼觉。被骆淇编排了一顿才挂了电话。
“大清早不要搞我,晨.勃还没结束呢。”
骆远方偏头在郑策额头亲了下,柔声道。
“我重吗?”
郑策抬头问他。
“不重。”
郑策心满意足把头放回他胸口,闭上眼睛。
“那我想这样抱着睡一会儿。你不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骆远方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无奈道:
“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