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这次，被黑夜挡住的是叶笙充满不舍与难过的眼睛。

“我去你家吧。”陈尘舔干净嘴唇的血丝，鼓足勇气开口。

叶笙拉着陈尘的手紧了紧。

“……不行。”叶笙拒绝了。

陈尘的心沉了下去。

他不敢问为什么，但是明明下午的时候，明明，明明就是叶笙说他的世界不能没有他，为什么现在还要拒绝呢。

但是想起初遇时，是叶笙仿若神明般降临，白衬衫，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拉起被车撞倒的自己。

肇事者早已逃逸，留下冷漠的人流，还有血流不止的膝盖。

而叶笙就是那一刻出现的。

“你没事吧？”眼里透露着担忧，但是莫名的熟悉感让陈尘放下所有防备。

在双手交握时，陈尘终于哭了出来，坚强的底色在见到叶笙的那一刻被打碎，搅乱。明明再过一会就可以自己一瘸一拐的走回学校的医务室，但是叶笙就这么闯进来，把一切都搅了个天翻地覆。

明明当时连名字都不知道。

“我好痛。”陈尘哭着对叶笙说。

手臂一疼。

陈尘回过神，一眼就是与叶笙交握的手，一如初见般，但是这次叶笙却拒绝了自己，鼻头一酸。

转头看向手臂，原来是蚊子。

手心的温度源源不断传过来，时刻提醒他，他对于叶笙的不熟悉，叶笙也不愿意让他了解。

或许是下午叶笙说的话给了陈尘闹脾气的底气。

陈尘早上那强烈的破坏欲又攀升，在大脑盘踞。

他挣开叶笙的手。

“你是不是根本不在乎我，为什么你什么都不让我知道，你下午说的话是因为什么？可怜我？”陈尘依旧低着脑袋，但是控诉的声音却越来越大，仿佛委屈在这一刻爆发了。

叶笙却像是得到什么奖励。

这是陈尘第一次和自己吵架，终于不再把自己当成不可逾越的神祗了吗，而是一个需要了解的普通人了吗？

喜悦弥漫上叶笙的心，有种从小养着的小猫突然亲昵的围着自己团团转的感觉。

声音却温柔。

“怎么会，橙橙，你不是可怜的，你是宝贵的。”顿了顿，捧起陈尘的脸。

陈尘猝不及防被温柔的触碰，顺着他的力，抬起头，终于看清叶笙的眼睛。

珍重，爱惜。

“想要了解我？你已经很了解我了，只是你忘记了。”叶笙与他额头相抵，突然的拉进距离，陈尘感觉呼吸也缠在了一块。

叶笙哪里是皂角味，明明是果酒味，不然为什么这么甜，闻着就醉了。

“不去我家是因为我还没有准备好，等下次好吗，我会带你去的。”叶笙蹭了蹭他的额头，“好不好？”

温柔到了极致，珍惜到了极致。

“好。”

陈尘听到自己是这么说的，意识完全被叶笙牵着走，只会呆傻的附和。

“但是今天晚上我可以来你家陪你，好吗？”叶笙拉开点距离，点了点陈尘的鼻尖。

“好不好？”

“好。”

陈尘不会拒绝叶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