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白色上衣,运动裤,外面还套着一件正装校服,熟悉的款型与校徽。
陈尘突然记起来,是陈辉的学校。
那所贵族学校。
陈尘脑海里闪过陈辉雄赳赳,周围站着他的朋友,在他的校门口,把他拽到一边。
烟带来的辛辣气息呛得陈尘嗓子疼,呼救却在路人嫌恶冷漠的眼神中吞没。
烟最终熄灭了,在陈尘的锁骨上。
留下来一个恶心的印记。
“你没事吧?”
女孩坚持不懈的问道。
陈尘看着那熟悉的校徽,像是被吓到一样,甩开她的手。
本以为这个女孩会像他周围的人一样,丢下一句“神经病”转身离去。
但是意外的,女孩顿了顿,却不恼,蹲了下来,与他平视。
“你怎么了。”
陈尘这才看清这个姑娘的长相。
深邃立体的五官,卷曲的头发,剪成利落的短发。
重要的是眼睛,揉杂着蓝色与黑色,眼睛里只有担心与执着。
没有他平日见的满满恶意。
陈尘这才好似被安抚了一般。
犹豫着说“我没事,谢谢你,对不起,我以为......”
“不想说可以不说,没关系。”女生笑了笑,向他伸手,“怎么样,还能站的起来吗?”
陈尘点点头,想起今天早上那两个女生对他的避之不及,并没有借她的力,起了身。
“谢谢你。”
女生外向的可怕,将他拉到阴凉处,找了个椅子坐下。
“我叫林灿薪。”林灿薪扬了扬眉,“你呢,怎么跑到大马路上了?”
“我不知道,我叫陈尘。”
“什么chen?早晨的晨?”林灿薪猜到。
陈尘顿住了。
陈晨,原来还有这种选择吗?
“是灰尘的尘。”陈尘的声音很小,像是会被风吹散。
林灿薪愣住了,但是随即又笑了出来。
“我觉得是尘土的尘吧?毕竟我谁都离不开这片大地,我们也离不开尘土。”
陈尘瞪大眼睛。
“谢谢。”
陈尘贫瘠的词汇,说不出再华丽的辞藻,只能用最平淡的话语,表达心里的一片赤诚。
她给陈尘一种不一样的感觉,不像是奶奶和王戕他们一般,对他的善意带着熟悉感和亲和感,像是他们本身就该是这种关系,像是可以融为一体。
这个女孩像是被排除在外的个体,一个活生生区别于他的个体。
陈尘感到奇怪,惶恐,还有......害怕。
他想要拒绝她的善意,想要逃离,去他熟悉的地方,他熟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