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惜音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他小声说道:“你很久没吃这个了吧?大鹏就算暂时落入泥沼,也总有一飞冲天的时候。你一定会翻身的。”
这几句话说得很自然,仿佛他已经认识秦惜音很久了。
可秦惜音却对他没印象。
秦惜音心中十分感动,但也来不及多说什么,只能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并对他福了福身。
接着,秦惜音把葡萄酥藏在衣袖里,继续给其他人上菜。
很快,秦惜音的菜上完了,站在一边。
她现在还不能走,一会等客人们把她做的菜吃得差不多了,她要一个一个地收盘子。要不然,等新菜上来,桌案上摆不下。
秦惜音以前都是在宴席上吃席的人,只等着下人们把空碟子拿走,摆上新菜。
但现在,她自己承担了上菜、收盘子的角色,才明白这个角色有多辛苦。
不仅要饿着肚子看贵人们吃,还不能乱动,不能乱走。就算好奇某道菜的味道,也不能尝尝,只能干看着。
趁别人不注意,秦惜音把袖子里的葡萄酥拿出来吃了。
她确实很久没吃葡萄酥了,这是她最喜欢的糕点之一,不知道刚才那个绿衣官员怎么会知道的。
自从当了宫女,这种精致的吃食就再也与她无缘。
今日骤然吃到,秦惜音感动得快哭了。
同时,她心中对那绿衣官员愈加好奇。绿衣官服一般是六七品的小官所穿,而那个官员看起来二十岁上下,已经成为六七品官员,可以说是前途无量。
他如果是靠科举入仕的,那他中举的时间应该更早,可能十几岁就中进士了。
难怪太后会让他来赴赏花宴,成为驸马备选之一。
秦惜音警告自己不可有妄想,自己现在是贱籍,高攀不起在座的任何一人。
过了一会,太后命到场的宾客都一一上前介绍自己,并拜见庐陵长公主。
轮到那绿衣官员时,他说自己是大理寺丞高毅。
秦惜音也听到了,她觉得高毅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这时,她想起来了。自己家还没获罪时,大哥来往的朋友之中,就有一个叫高毅的。
只是,秦惜音以前规矩守礼,也不会跟大哥的朋友有什么来往,甚至连他们长什么样都未曾看清。
也许,她没看清过高毅,高毅却看清过她,还留下了印象。
怪不得,刚才高毅一眼就认出了她,还说她故意扮丑。
大理寺丞是从六品,以高毅的年纪来说,升得算快了。
庐陵长公主目不转睛地看了高毅几眼,才微微点头,让他回座位上去。
太后打趣道:“你看这个怎么样?”
庐陵长公主笑道:“母后,容我再想想。这些人看起来都不分伯仲,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选了。”
皇帝笑道:“你选不出来也是正常的,这二十多个年轻人,可是母后千挑万选、多方考察的,各方面条件都不错,外形上也都差不多。你只看看哪个最合你眼缘就好了。还没看完呢,还有几个。”
庐陵长公主落落大方地讨论着自己的婚事,一点也没有小女孩的娇羞,可见她平时是自由散漫惯了的,而且没人会约束她。
秦惜音却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希望高毅不要中选。
不过,这想法一冒头,就被她给掐下去了。
接下来上前的是一个身材瘦削、皮肤白皙、面若好女的少年,他自我介绍道:“下官光禄寺少卿杨亭安,拜见长公主。”
庐陵长公主笑道:“你长得像女孩,细看倒比我还美。”
杨亭安拱手道:“不敢。公主是天上月,无人可比。”
“这有什么好谦虚的,你确实比我好看。而且,你长得像一个人。”
“公主可是觉得,下官长得像杨昭仪?”
“没错,就是杨昭仪。你跟她有什么关系吗?”
“下官正是杨昭仪的弟弟。”
“嗯,好,退下吧。”
杨亭安眼珠转了几下,不知道公主是什么意思。这是看中他了,还是没看中他?
杨亭安想起姐姐的嘱咐,就暂时沉住气,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接下来,还有几个少年自我介绍。
今天来的宾客,都是18到25岁之间的世家子弟,而且大部分都有官职或爵位在身,谁也不比谁逊色。
介绍完毕后,太后对众人道:“诸位都是文武全才,今日单独宴饮无趣,不如请诸位一展箭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