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荀白鹤死的那天晚上,月季确实不在自己屋里,她说自己是去赏月了,这理由太过牵强。
而且,那天晚上,女官林锦屏也不在自己的屋子里。等她半夜回来时,跟她同住的小宫女说,她的裙子上有血。
因此,月季和林锦屏都有嫌疑。
但是瑾妃比较护短,月季是她的贴身宫女,林锦屏是跟她交好的女官,她直接把两人带走,关在自己宫里,不让别人见她们。
但月季和林锦屏只是把工作给停了,日常起居还是没受影响。而且,有瑾妃的保护,流言蜚语也传不到她们耳朵里。
听到这里,秦惜音问道:“瑾妃娘娘为何要护着这两个嫌疑人?自己身边的宫女和女官有可能杀了人,她难道不害怕吗?不想查清真相吗?”
太医郁山青道:“瑾妃娘娘的心思,微臣不敢擅加揣测。不过,微臣觉得,可能在瑾妃娘娘心里,月季和林女官比较重要,而死去的宫廷画师不重要吧。”
“这件事,皇上也没有过问吗?”
“没有,皇上日理万机,顾不上这种小事。还是太后娘娘仁慈,派了姑娘来查案,否则荀白鹤就白死了。”
“荀白鹤具体的死亡时间是?”
“十天前晚上的亥时一刻到亥时三刻之间。”
“他身上还有其他伤口吗?”
“没有了。”
“那么,我去问问月季和林女官好了。”
“等等,秦姑娘,嫌疑人不止她们两个。”
“还有嫌疑人?”
“是的。那天晚上,有另一位画师张诚志跟荀白鹤一起在画室里,具体待到什么时辰就不知道了。据张画师自己所说,他在戌时七刻左右就离开了画室,那时候荀白鹤还活着,只是无人能为他作证。
这个张画师跟荀白鹤素来有矛盾,因为荀白鹤画得比他好,皇上渐渐地更倚重荀白鹤,张画师被投闲置散。
好像前段时间,他和荀白鹤一起在二楼整理画卷,荀白鹤却从二楼滚了下来。虽然荀白鹤说是自己摔下来的,但旁人都怀疑是张诚志推的他。
还有一回,荀白鹤和张诚志单独待在一块时,荀白鹤的手被划伤,他也说是自己划的。实际上是谁划的,就不好说了。
荀白鹤是个省事的性子,就算被人伤害了,也不一定会说出来。”
秦惜音点头道:“所以,那位张画师也有嫌疑……那他现在在哪里?”
“他也被关在自己的房间里,不能外出,一日三餐有人送过去。姑娘也可以一并询问他。”
“嗯……还有其他嫌疑人吗?”
“暂时没有。”
“那死者的尸体存放于何处?”
“在冰窖里,微臣带您过去。”
郁太医带着秦惜音来到了冰窖。
宫里有好几个冰窖,眼前这个冰窖是闲置的,用来储存多余的冰。
没想到,刚好派上了用场,暂时用来储存荀白鹤的尸体。
骤然见到尸体,秦惜音还是有几分害怕的。
她克服了恐惧心理,走上前去,仔细观察。
死者荀白鹤,虽然脸色苍白,但可以看出,他五官俊秀,生前应该很迷人。
只是,他的表情有些震惊。他的眼睛已经闭上了,但秦惜音忽然有一个想法:如果他死的时候眼睛是睁着的,那眼神里可能也充满了惊恐。
只是现在眼睛闭上了,也没法再睁开。
他还保留着临死前的动作,左手握着匕首,匕首的尖端直直地插.在他的心口处。那把匕首上雕刻了一朵月季花,这是宫女月季的专属匕首。
本来宫女不能携带武器,但瑾妃特许月季携带匕首,毕竟月季要保护自己。
瑾妃还为月季打造了专属武器,就是雕刻着月季花的匕首。
乍一看,荀白鹤还真像是自尽的。
但秦惜音观察了一会,觉得不对。
郁太医问道:“姑娘,您有什么发现吗?”
秦惜音肯定地说道:“他不是自尽的。”
“何以见得?”
“有两点理由。第一,你刚才说,死者的身上盖满了画卷,他肯定没法自己做到这件事。必然是有人在他死后,才把画卷盖在他身上的。
这一点很奇怪,容易暴露死者是死于他杀,而不是自尽。凶手为什么要多此一举?这事还有待查证。
还有第二点,死者的手有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