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惜音:“那依您看,张画师会不会怀恨在心,杀了荀白鹤?”
“这我不好说……我觉得同行之间有一些不愉快也很正常,不至于要杀人吧……而且,那把匕首不是月季的吗?”
“所以您认为,月季的可能性更大?”
“我不敢这么说,毕竟我也只是一个画师,不是主管刑狱的官员……只是,从常理推测,如果月季要杀人,为什么要选自己的匕首,而不是换一把刀呢?”
秦惜音点头:“您说的也有道理。”
徐绍接着说道:“具体凶手是谁,我不敢下定论。还请惜音姑娘尽快查明真相,还荀白鹤一个公道……这孩子太可怜了,从小没了父母,好不容易长大成人,还遭此厄运……”
秦惜音安慰道:“徐画师大可放心,我一定会查清真相。对了,荀白鹤平时喝酒吗?”
“他会喝酒,只是很少喝。”
“您看起来很喜欢喝酒?”
“是的……平时高兴的时候我会喝酒,伤心的时候我更要喝酒……荀白鹤活着时,还经常劝我少喝点。”
“荀白鹤死的那天,跟谁喝过酒吗?”
“我也不知道……那天我没找他喝过酒。他是不是跟别人一起喝过,就不知道了。”
“张诚志喝酒吗?”
“他也会喝酒。”
“明白了。那您见过月季和林锦屏女官吗?”
“见过。有时候她们来画室找荀白鹤,我看见过几次。”
“您觉得她们性情如何?会不会在一怒之下杀人?”
“这个……她们俩看着都是普通的姑娘家,不像是会随便杀人的样子。不过,我听说月季是暗卫,武功很高。她如果要杀人,应该很容易。至于她们俩的性情……我觉得都有点强势,不好惹。荀白鹤性情温和,我还私下里担心他如果真的娶了月季或林女官,会受欺负。”
徐绍大概是喝了太多酒,边说话边打嗝,酒味夹杂着反胃的气息,十分难闻。
秦惜音也是好不容易才听他讲完话,还要尽量保持面色平静。
接着,秦惜音道:“我暂时没问题了,徐画师,您先回去休息吧。以后如果还有问题,我会再来找您的。”
“好的……”
接着,徐绍对郁太医道:“郁太医,之前我跟您说的药,您准备了吗?”
郁太医道:“准备了,你跟我回太医院去拿吧。”
“那谢谢你了……钱的话,我过一两个月再给你……”
“没事,不着急。”
徐绍拍了拍郁太医的肩膀,说道:“还是你对我最好……我欠你的人情,以后一定还……”
郁太医有些无奈地说道:“依我看,也不用等以后。你把酒戒了,不就有钱抓药了?也不用每回都赊欠。”
“那可不行,要我戒酒,那还不如要我的命呢……”
郁太医摇了摇头。
接着,郁太医对秦惜音道:“姑娘,我也先走了,您有事随时来太医院找我。”
秦惜音点了点头。
她决定先去找画师张诚志,至少没人阻拦。
很快,秦惜音就来到了翰林图画院。
这里有一排住宿区,如果画师们有事逗留宫中,可以暂时住宿,每间房住三四个人。
由于荀白鹤遇害,嫌疑人张诚志也被关押在自己的宿舍,荀、张二人宿舍的其他人这些天都挤在其他房间打地铺,或是回自己宫外的家住。
秦惜音先去了荀白鹤的宿舍,这里有个小太监在看屋子。
秦惜音出示了令牌,说自己来查案,小太监赶紧打开门,让秦惜音进去。
这间房不大,中间放了一块大屏风,用于隔断。屏风的内侧摆了四张床,每张床边都有一个衣柜。
屏风外面是书桌、椅子,还摆放着一些杂物。
画师们的东西不多,所以也不拥挤,反而看起来挺干净清爽的。
秦惜音问道:“荀白鹤平时住在哪里?”
小太监:“左边第一张床,是他平时睡的。自从他出事后,他的舍友们都暂时搬出去了,以免破坏现场。”
“他平时经常住在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