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宫女们说道:“跟林女官同住的人不在这儿,她们应该去了琴房学琴,我去把她们几个找来。”
过了一会,跟林锦屏同住的四个小宫女都过来了。
秦惜音把她们拉进房中,关上门,问道:“荀画师遇害的那天晚上,你们谁看见林女官的裙子上有血?”
一个叫小橘的宫女说道:“是我看见的。那天晚上,大概亥时时分,林姑姑出了房门,一个多时辰才回来。我本来睡着了,但被开门声惊醒。
那时候,林姑姑拿了一根蜡烛照明,所以我发现她的裙子上有血迹。但我当时没有声张,一方面是太困了,一方面是不敢问林姑姑,于是我接着睡了。
结果第二天,我听说图画院的一位画师死了,死的时间刚好跟林姑姑出门的时间对上了。再联想到她裙子上的血迹,我有点害怕,怕是林姑姑杀的人。
连着好几天,我不敢说什么。但我后来觉得,既然我发现了线索,还是应该告诉别人,不能让那个画师死得不明不白。
我知道现在是瑾妃娘娘掌管后宫,但我不敢直接跟瑾妃娘娘说,就偷偷告诉了其他的宫女太监,然后大家口口相传,就把这事给传了出去。”
秦惜音问:“你是在案发后第几天说出去的?”
“可能是第四天。”
“林女官换下来的衣服怎么没了?”
“我不知道啊……那天晚上,我看见林姑姑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塞进了床底下,然后换上了睡衣。再之后,我就没注意了。”
“是不是送到浣衣局洗了?”
“应该没有。那桩命案一爆发,林姑姑就被认为是嫌疑人,尚宫们把她关在房间里,不许她出去。没过多久,瑾妃娘娘过来,把她给带走了。
但是,林姑姑虽然走了,这间屋子还封着,不许人进去。我们这些天也没有进去过。所以,按理说,林姑姑那天换下来的衣服,应该还在房间里。”
秦惜音:“我已经找过好几遍,确实没有了。要不你们帮我找找?我给你们吃好吃的。”
“好的,惜音姐姐。”
几个小宫女一起找,可她们也没找到。
秦惜音问道:“这些天真的没人进过这间屋子?”
“应该是没有,但我们也没有时时刻刻盯着。”
“明白了。”
秦惜音决定去找瑾妃问问,让瑾妃来查,也许能更快查出林女官的衣服去哪里了。
于是,秦惜音回到了比翼宫,求见瑾妃,说明情况。
瑾妃淡淡一笑:“你说林女官那天穿的衣服?在本宫这里。来人,把那套衣服拿上来。”
秦惜音很惊讶。
过了一会,一个宫女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套衣裙。
秦惜音拿起这套衣服一看,却发现干干净净,还有一股皂香,可能是刚洗过不久。总之上面没有任何血迹、污渍之类的。
秦惜音问道:“娘娘,这套衣服……是洗了吗?”
瑾妃道:“没错。林女官在我这儿,总不能没衣服换。所以,我把她的脏衣服拿回来,让人洗了,晒干,这样她也能替换着穿。”
“可是……”
面对瑾妃这种公然销毁证据的行为,秦惜音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既然衣服已经洗干净了,无论如何都无法复原了。如果自己语气差了些,肯定会得罪瑾妃。
因此,秦惜音尽量用谦卑的口吻问道:“瑾妃娘娘,请问这套衣服在洗之前,有血迹吗?”
瑾妃毫不犹豫地说道:“没有。”
秦惜音猜到是这个答案,她心里很失落,同时又很愤怒,但不能表现出来。
她只能告退,想再去找林女官聊聊。
谁知,瑾妃叫住了她,说道:“如果你要去找林女官,就把这套干净的衣服带回去给她吧。”
“是。”
秦惜音捧着这套干净的衣服,重新回到了林女官的房间。
这时,林锦屏却迎了上来,对秦惜音道:“我想起来了,那天我的裙子上应该是有血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