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公公道:“我识字多一些,姑娘要记录什么,我来写就可以了。”
秦惜音点头道:“也没什么要紧的,只需要把我今天说的话记个大概就行了。以后每次开会,由福公公负责做会议记录,并且保存起来,方便以后查看。”
福公公:“好的。”
秦惜音看了看众人,缓声说道:“我知道,诸位在冷宫任职,难免有些辛苦和委屈,待遇跟宠妃宫里的下人们是没法比的。但现在,太后娘娘派我来管理冷宫,足以证明太后娘娘也很在乎冷宫众人的生活情况。
所以,从今天起,大家好好干,也能在太后面前讨个好。如果大家干得好,我会在太后面前提起给大家加俸禄、加奖金的事,一定不会让诸位的努力白费。”
闻言,宫人们都十分惊喜。只有古嬷嬷十分不屑,似乎不相信秦惜音的话。
秦惜音接着说道:“当然,诸位如果不想一辈子在冷宫,也是有机会调走的。你们不必去走谁的门路,只要做好本职工作,我都看在眼里。而我是可以随时面见太后娘娘的。以后该怎么做,大家应该都有数了。”
宫人们都用期待的眼神看着秦惜音,仿佛秦惜音是她们的救星。
秦惜音看向古嬷嬷:“现在,我要先了解一下冷宫的基本情况,包括这里一共有多少人,她们的健康状况如何,在冷宫多久了,冷宫的财务状况,等等。古嬷嬷,您在冷宫时间最长,就由你来说吧。”
古嬷嬷道:“冷宫里现在大概有63人,算上我们几个宫人,再加上您的话,有72人。其中生病的有20人左右,发疯的有30人左右,剩下没生病、没发疯的,只有十几人。
她们大部分是失宠或犯错的妃子、宫女、女官,有些是先帝时期的,也有些是德宗时期的,也就是当今皇上的祖父在位时被贬进来的。更早的都死了。”
秦惜音点点头,觉得现在的情况很严重。冷宫里的生活条件不好,又不能及时请太医,就算小病也拖成大.病了。如果一开始得的就是大.病,那就更容易油尽灯枯。
秦惜音说道:“这几个月,我们的目标是,整顿冷宫环境,治愈所有病人,改善冷宫的生存环境。”
这时,宫女子规说道:“这不太可能吧?冷宫里的人,都病了很久了。现在才开始治,多半是治不好的。而且,我们也没有钱。”
秦惜音问道:“这里虽是冷宫,但每年应该有拨款吧?这些年的拨款都用完了?”
闻言,宫人们互相看了一眼,神色复杂,谁都没有说话。
秦惜音猜测,冷宫的财政拨款可能大部分都被这几个宫人给私吞了,用不到冷宫弃妃们的身上。
果然,古嬷嬷半笑不笑地说道:“每年冷宫这边只有五十两银子的拨款,所有要用钱的地方都要从这里面出,根本就不够用,也没钱给弃妃们治病。现在的结余大概只有十几两了。”
秦惜音伸手道:“把剩下的钱给我。以后,冷宫的款项由我管理。另外,之前的账本也拿来给我看看。”
古嬷嬷变了脸色:“冷宫的钱一向都是我管的,姑娘刚来,就想管钱,未免太托大了。再说,冷宫里这么多人,要用钱的地方既多又琐碎,谁还去记账?账本是没有的。”
秦惜音寸步不让:“我是太后派来的人,我心里想的也只是把冷宫变得更好。钱到了我手里,我也是用在明处,会仔细记账,谁都可以来查账。古嬷嬷不肯把钱交给我,难道是不把太后娘娘放在眼里?
还是你想继续留着钱,给自己用?我刚才看了一眼你的房间,光是那个紫砂壶,就要五两银子。还有那扇屏风,价值十两。像这样贵重的东西,你房间里还有很多。你用自己的俸禄,是绝对置办不起的。
以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以后谁要是敢搞小动作,我绝不轻饶。”
古嬷嬷语气也软了下来,说道:“姑娘,刚才我是跟你开玩笑的。管钱可是个辛苦活,你愿意接过去,我岂有不肯的?我只是怕你年轻,没经验而已。至于我房间里的东西,确实是用我自己的俸禄置办的,我只是攒了很久的钱而已。”
说着,古嬷嬷拿出一个荷包,递给秦惜音。
秦惜音掂了掂,感觉里面大概有十一二两。虽然少,但总比没有好。
对于古嬷嬷的说辞,她也没深究。反正,古嬷嬷愿意把财政大权交出来就行了。
以前的一些猫腻,自己也没法管。
接着,秦惜音道:“每隔十天,我会制定一些计划,并给各人分派任务。接下来的十天,大家的任务是清扫冷宫,把每一间屋子都打扫干净,并把生病的、发疯的弃妃们都拾掇整洁。有空去花园锄锄草,把枯黄的、死掉的植物都扔掉。
还有,检查冷宫各处有哪里损坏的,报给我,我一并报修。
有一个整洁的环境,人才能少生病。这不仅是为了弃妃们着想,也是为了大家着想。毕竟,咱们跟弃妃们生活在同一个环境里。”
听说要干活,年轻宫人们都面露难色。
看得出来,她们平时应该不怎么干活。
宫女子规抱怨道:“还要搞大扫除啊,这很累的……依我看,我们把自己的房间打扫干净就行了。那些弃妃们的房间,没必要打扫。就算给她们收拾干净了,她们也会马上弄脏。”
秦惜音道:“先全都弄干净了,打下基础。以后即便有小的脏乱之处,也容易打理,不像现在这样一团乱。”
太监小叶子道:“活都我们干了,您做什么呢?只是监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