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那些生活在冷宫外的人,穷其一生,追求的也不过就是衣食住行,跟咱们是一样的。
只要这冷宫能让人安乐,出不出去其实差别不大。
现在,我暂时解决了大家的伙食问题,但好饭好菜未必一直有。等那位松月女史升了官,或是等我离开了冷宫,大家的伙食可能又会变成冷饭、馊饭。
即便是为了自己的衣食,大家也应该共同努力。诸位觉得呢?”
这十几个女人纷纷说道:“惜音姑娘说得有理。”
秦惜音道:“现在,请大家分别介绍一下,自己是什么身份,都有些什么特长。”
一个女人道:“我原先是一个妃子的贴身宫女,我家主子被打入冷宫后,我为了照顾她,也进来了。后来,主子死了,我一个人在冷宫熬日子。我会缝补衣服,也会打扫卫生。”
秦惜音问道:“有没有赚钱的技能?”
“我会熬糖水,但现在在冷宫,也不知卖给谁去。”
秦惜音:“没关系,有技能就行,我先记下来。下一个。”
另一个女人道:“我本是先帝时期的女官,因犯了错,被贬入冷宫。我原先是尚服局的,会做宫中的衣服、首饰。”
第三个女人道:“我原先是德宗皇帝时期的一名妃子,我是被德宗皇帝看上了,强行征召入宫的。我本有心上人,宁死不愿侍.寝。德宗皇帝试图跟我缓和关系,但一直没有成功。后来他不耐烦了,把我打入冷宫。我就住到了现在。
算起来,我进冷宫已经有五十多年了,但我从未后悔。我的心上人也终身未娶,前几年已经过世。
要说技能的话,我会做背包,不论是双肩包、斜挎包、帆布包还是佩囊、小荷包,我都会做。”
秦惜音听完她的讲述,心中感慨万千。
这个女人已经七十多岁了,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深深的纹路,但她眼神还是很坚毅,似乎这几十年的折磨,对她来说只是弹指一挥。
她用短短数语概括了自己的一生,秦惜音却知道,她必定隐瞒了很多艰难险阻、宫闱寂寞。
在冷宫住了这么多年,她都没疯,着实令人敬佩。
秦惜音道:“太妃娘娘,这些年您辛苦了。”
太妃神色有些动容:“谢谢……”
“不知道怎么称呼您?”
“我姓宁,你叫我一声宁姥姥好了。我早已被废,不是什么太妃了。”
“不,我还是叫您太妃吧,反正只是一个称呼而已。您的技能我已经记下了。下一个。”
……
这十几个女人,纷纷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
除了五个没有什么赚钱技能外,剩下的八个或多或少都会一些技能,有些是做吃的,有些是做衣服、做背包、做首饰,也有些人会捏泥人、做冰糖葫芦。
秦惜音把她们的技能一一记下,说道:“从现在开始,大家也别想着自己过去的身份了。既然同在冷宫,大家现在的身份都一样,就以年龄定尊卑吧。
年轻的尊敬年老的,年老的关爱年轻的。不要因为自己以前是妃子或女官,就端架子;也不要因为自己是宫女出身,就自卑或者讨好别人。
现在,冷宫最大的问题就是缺钱。那些病了的、疯了的,自然没法赚钱,得由咱们暂时照顾着她们;咱们这些没病、没疯的,手里又有技能的,从今日起,就开始做自己擅长的东西。
做出来的商品,我会托人到宫外去卖。卖得的钱,二成分给那些帮忙的人,五成归你们自己,剩下的三成计入冷宫的公账,用于冷宫的共同开销。
当然,诸位的辛苦和贡献,我也看在眼里。凡是为冷宫赚钱的人,将来我有机会,就把你们带出冷宫。你们有什么心愿,我也可以帮你们达成。
因为我情况特殊,我是被太后派来管理冷宫的,三个月后便可以离开。
同时,我也会积极治疗生病和发疯的人。等她们治好后,如果也有赚钱的技能,可以一起加入赚钱的行列。这样,冷宫的钱会越来越多,大家的日子也会越过越好。
至于那五个没有赚钱技能的人,就负责照顾病人和疯子,其他事不需要你们操心。
同样,负责赚钱的几个人,只需要制作商品,一应杂事都不用管。在身体状况允许的条件下,多劳多得,我绝不侵吞你们的财产。
大家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