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件事,我进出冷宫不太方便,你平时可以去找尚食局的司药、典药、掌药等女官,她们也懂医术,而且储备了许多药。如果她们愿意来给冷宫的人治病,再好不过。”
秦惜音十分感激:“嗯,谢谢郁太医,我知道了。”
商议完毕后,郁太医就赶紧离开了。
大约半个时辰后,有个小太监过来了,说是郁太医让他送药来。
秦惜音认得这小太监,知道他是郁太医的下属,因此便收下了药。
没想到,这小太监竟不收打赏,他说郁太医有吩咐,无论给谁跑腿,都不许收赏银,行医送药本就是他们分内之事。
见小太监坚持,秦惜音也就随他去了。
这会已是黄昏时分,大家吃过了晚饭,秦惜音就亲自给病人煎药。
她本来想叫个宫女来做,但一来宫人们今天打扫卫生,应该都挺累了;二来她初来乍到,也要做个表率,让人知道她是真心做事的。
因此,她就亲自拿了炉子、煤炭,在院子里煎药。
煤炭果然所剩不多,到了天冷的时候,应该不够用的。但也只能先把今天对付过去再说。
多治好一个病人,就多一个人做事或干活,冷宫的财务也会进入正向循环。
如果赚钱足够多的话,就可以打点尚功局的人,让她们多给些煤炭;或是自己从宫外买些煤炭也成。
这时,小太监双喜探头探脑地过来了,问道:“惜音姐姐,你在熬药吗?我能喝吗?”
秦惜音失笑:“这是药,你喝什么?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虽然没病,但喝一点药,可以预防一下嘛。”
“去去去,别添乱了。”
这时,古嬷嬷和太监小叶子过来了。
古嬷嬷有些生气,道:“惜音,你在做什么?”
秦惜音耐着性子说道:“我在给病人熬药。今天郁太医来过,给其中几个病人开了药,我得让她们早点喝上。”
古嬷嬷板着脸道:“你不知道冷宫里煤炭很珍贵吗?现在才刚入秋,等到了冬天,烧炭的时候多着呢,这点炭根本不够。现在,你还要用来熬药?”
“我只知道,冬天还没到来,而病人现在就需要喝药。船到桥头自然直,等到了冬天,我自有办法解决煤炭的事。还有,古嬷嬷,我虽敬您是宫中的老人,但现在冷宫的主管是我,还请您注意言辞和态度。”
“你……”
古嬷嬷气极了,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太监小叶子道:“惜音姑娘,您可不能拿着鸡毛当令箭。冷宫的事,还是古嬷嬷最清楚。很多事,您最好听她的。”
秦惜音看着他,不徐不疾地说道:“你叫小叶子是吧?看样子,你很信任古嬷嬷,但一点也不信任我。没关系,时间会证明一切,你可以慢慢看着。我无论做什么事,都是为了冷宫众人的共同利益。
有句话叫做水涨船高,我把冷宫治理好了,你也会因此受益。以后你就知道了。
至于现在,你身为一个三等太监,还没有资格教训我。”
小叶子有些不服,但也不敢再顶嘴。
很快,药熬好了,秦惜音亲自端给病人们喝。
她还把郁太医给的鼻烟拿出来,给那两个得了风寒的病人闻。
病人闻了一下,都打了喷嚏,擤出了很多鼻涕,呼吸顺畅了很多。
她们两个都非常感激秦惜音,说道:“惜音姑娘,等我们病好了,您需要我们做什么,尽管吩咐。”
秦惜音笑道:“不急,先好好养病。本来应该给你们弄点好吃的,但现在我事情又多,钱又不够,只能先委屈二位太妃了。好在药的份量足够,我连续给你们喝几天,你们应该就好了。等晚上临睡前,我再用生姜和艾草给你们泡泡脚。”
这两个废妃都非常感动。
其中一个哭了,一时说不出话来。另一个感叹道:“自从被废,进入冷宫,我们见到的都是冷眼、白眼,你是第一个这么关心我们的。没想到还有今日……”
秦惜音道:“两位太妃不必伤感,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我们已经是废妃,人生没有指望了,只不过是熬日子罢了。”
“皇帝虽然放弃了你们,但不代表你们的人生没有意义啊。”
听见这话,两位废妃都眼前一亮,仿佛拨云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