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董太妃的头刚好碰在了石头上。
秦惜音记得,之前自己检查冷宫建筑的时候,发现那座高台上的栏杆有点陈旧,不太安全,就把入口处封上了,不让人上去。
那董太妃是怎么上去的?
秦惜音跑到高台的入口处,发现原先缠绕在入口栏杆处的布条已经被破坏了,任何人都可以轻易地走上去。
秦惜音皱了皱眉。
董太妃是疯子,身边也没有尖锐的物品,她是怎么割断布条,走上高台的?
她又为什么要走上去?
而且,之前秦惜音只是觉得高台的栏杆有点松动,但那是整体的松动,按理说不会有某一截栏杆突然从中间断裂。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太监双喜、宫女子规等人纷纷围了上来,问道:“惜音姐姐,怎么办啊?”
秦惜音想了想,道:“现在也只能先把这桩命案上报给瑾妃娘娘了,毕竟她管理六宫……等等,古嬷嬷呢?”
秦惜音忽然发现,古嬷嬷不见了。
刚才太忙乱了,都没注意古嬷嬷。
没想到,过了一会,有一大群人气势汹汹地闯入了冷宫。
为首的是一个穿得很华贵,但凶神恶煞的嬷嬷。
秦惜音认得她,她是瑾妃身边的方嬷嬷。
而在方嬷嬷身后,除了有一群宫女太监外,还站着古嬷嬷。
古嬷嬷眼神里闪着幸灾乐祸的光,秦惜音的心沉了下去,暗道不好。
果然,方嬷嬷厉声道:“惜音,你涉嫌害死冷宫太妃董氏,瑾妃娘娘让我带你过去问话。”
秦惜音道:“禀方嬷嬷,董太妃是自己摔死的,不是我害死的。”
“有什么话,等见了瑾妃娘娘再说吧。”
秦惜音被一群人推搡着往前走,心中充满了不安。
不一会儿,一行人来到了瑾妃宫里。秦惜音被人按着跪下。
瑾妃坐在紫檀木八仙椅上,不紧不慢地打量了秦惜音几眼,声音中透着冷意:“惜音,你不小心害死了冷宫太妃董氏,你可认罪?”
秦惜音辩解道:“瑾妃娘娘,董太妃之死,是个意外,跟奴婢没关系啊。”
“哦?没关系?古嬷嬷,当时你也在现场,你说说吧。”
古嬷嬷也跪了下来,说道:“回瑾妃娘娘,惜音确实不是有意害死董太妃的。不过,当时惜音正在吹埙,董太妃大概是受到乐曲的吸引,才不自觉地朝惜音走去。
但董太妃是疯子,她不知道在高台上不能往外走,触碰到了栏杆。而栏杆年久失修,刚好断裂,造成她摔下高台而死亡。
此事,惜音至少要负一半的责任。首先,她吹埙的时候,没有注意到高台上的董太妃,没有及时让她下来;其次,她身为冷宫的主管,却没有及时修缮破损的栏杆,致使董太妃坠楼殒命。
依奴婢看,死罪可免,但适当的惩罚还是必要的。”
秦惜音皱着眉头听完古嬷嬷的讲述,她心中很厌恶古嬷嬷,但还是耐着性子说道:“古嬷嬷,当时你正在低头除草,是背对着我和董太妃的。你怎么把事情经过说得这么清楚,就像是亲眼看见一样?”
古嬷嬷道:“因为我除草累了,就转过身休息一下,无意间见到了董太妃坠楼的场景。”
“即便如此,此事疑点颇多。董太妃为何会倚靠在栏杆上,造成坠楼,还属未知,你怎么把责任推到我的身上?”
“那些疯了的太妃都喜欢听你吹埙,你一吹埙她们就想靠近你,这是冷宫众人有目共睹的。瑾妃娘娘若是不信,可以随便审问冷宫其他人。”
瑾妃点头道:“来人,去冷宫随便找几个人来。”
方嬷嬷应道:“是。”
秦惜音接着反驳:“瑾妃娘娘容禀,奴婢一早就发现那座高台上的栏杆松动,曾向奚官局报修,但奚官局并未及时派人修缮。为了不让人上去,奴婢在入口处缠绕了很多布条,并放置了一块‘禁止入内’的牌子。
一般情况下,一个疯了的太妃是上不去的,也想不到用刀划破布条。更何况,董太妃手里也没有利器。
可是今日不知为何,那些布条被人用刀割断了,董太妃才能上去。
而且,高台上的栏杆只是整体有些老化和松动,从中间断裂是不太可能的。
据奴婢判断,这事应该是被其他人做的手脚。
再说,就算董太妃要听奴婢吹埙,她可以直接走到奴婢跟前听,为何要登上高楼,再从高楼往前走呢?还请瑾妃娘娘彻查。”
瑾妃冷笑道:“哼,你倒是伶牙俐齿。你是冷宫的主管,谁割破了布条,董太妃为何会登上高楼,难道你一无觉察?那你这主管是摆设吗?你的眼睛、耳朵是不好使了吗?”
“瑾妃娘娘恕罪,奴婢只有一双眼,一对耳朵,很多事情也没法第一时间发现。奴婢确实有失职之罪,但董太妃的死一定有其他原因,还请娘娘三思。”
“哼,且等冷宫里其他人来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