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们找了几辆牛车,把家具放上去,往秦惜音的私宅方向运。
旁边有家点心铺,秦惜音想起女史黄莺托自己买点心,就去了点心铺,把黄莺要的点心买了。
她看里面点心种类很多,干脆多买了几样,回去还能跟大家分着吃。
买好之后,她上了高毅的马车,慢慢地在后面跟随,方便随时看着那些家具。
高毅道:“这些家具看起来挺一般的,你没买更贵的吗?”
“这些已经很贵了,花了四十多两。”
“你花钱还是太省了,我得给你更多钱才行。”
“千万别……以我现在的身家来说,我已经很奢侈了。高毅,我知道你不跟我见外,但是,我们没有成亲,我也不能老是从你这儿拿钱。以后,如果我实在缺钱,再向你开口吧。”
“好吧,秦女官这么有原则,下官敢不从命。”
秦惜音笑着打了他一下:“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么就是女官了?再说了,我又不是你的上级。”
高毅笑了笑,抱住了秦惜音。
过了一会,秦府到了。
高毅和秦惜音下了马车,指挥着伙计们把家具搬进去。
秦惜音买得不多,在第三进院落的其中三间房子各摆了一些家具。
看见卧房里的竹床,秦惜音道:“对了,还得买点寝具……下次再说吧。”
高毅道:“你喜欢什么样的被褥,我帮你买。”
秦惜音随口说道:“那我可得写下来,你按照我的单子去采买。”
“遵命,大人。”
秦惜音一边笑,一边写了单子。然后,她把单子交给了高毅。
高毅帮忙盯着那些伙计放家具,秦惜音没什么事做,就登上了院子里的三层高台。
她随便看看,却看见在后面的巷子里,有一个身材瘦弱的灰衣少年骑马过去。
那灰衣少年有些奇怪,他穿着粗布衣服,穿着灰扑扑的布鞋,浑身没什么装饰物,但仪态却很好看,像是从小就受过训练。
他头戴一顶宽大的草帽,遮住了面容。
光看他的衣着打扮,他似乎很穷。但是,他又骑着一匹名马。
秦惜音对马也有一些了解,那个少年所骑的马是西域良驹,一匹就价值三千多两。
而且,马背上的鞍垫,是用价值高昂的云锦绣成。
秦惜音有些奇怪,不知道这少年究竟是有钱还是没钱。
这时,一阵风吹过,把那少年的帽子吹得往上了一些。但由于帽子的绳子在他下巴处绑住了,帽子并没有掉。
秦惜音也因此看清了那少年的模样,只觉得有几分眼熟,但又想不起来。
那少年察觉到草帽被吹上去了,就重新拉低了草帽,然后快速地离开了这条巷子。
秦惜音忽然记起他是谁了。
刚才骑马而过的人,是庐陵长公主,只不过她女扮男装了。
而且,她戴着那么宽大的帽子,明显是为了遮掩面容。
庐陵长公主为何会突然打扮成这样,一个人骑马离开,身边还没有任何侍从?
秦惜音有些奇怪,但她觉得,皇族的事自己还是少管为妙,就当什么也没看见好了。
她走下亭子,家具已经摆得差不多了,高毅也帮忙打赏了那些伙计,打发他们离开了。
秦惜音见天色也不早了,就准备回宫。
她有点舍不得高毅,但没办法,现在只能暂时分离。
高毅决定再陪她一段路,他跟着秦惜音去拿了之前买的文房四宝和凳子、垫子等物,雇了一辆牛车,一路送秦惜音到皇宫附近。
接下来的路,秦惜音要自己走了。
高毅用力地抱了抱她,道:“自己保重。”
“嗯。”
秦惜音挥舞鞭子,指挥着牛车前往宫门。
另一边,庐陵长公主骑马来到郊外,看见了一间破败的房屋。
这房屋看着很多年没人住了,里面还有蜘蛛网、老鼠等物。
庐陵长公主皱了皱眉,还是走了进去。
而她的那匹马,则拴在外面的柳树上。
庐陵长公主走到破旧的灶台边,把一只如白玉般莹润的手伸进了灶膛里,然后拨动了某个机关。
接着,旁边的地上忽然开了一个小口,下面有台阶,可以下去,但黑乎乎的。
她点燃火折子,敛了敛衣襟,走了下去。
没走几步,暗处忽然有几名侍卫围了过来,挡住了庐陵长公主的去路,问道:“来者何人?”
庐陵长公主道:“瓜叶同枝生,瓜落玉叶存。”
那几个侍卫赶紧收回兵器,恭敬说道:“公主,请。”
庐陵长公主面不改色,继续走了下去。
走了大概有两炷香的功夫,她来到了一个地牢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