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惜音不敢挑战在脸上动针线,便说道:“横竖都会留疤,那就不缝合了,还少受一茬罪……”
“你想好了?”
“嗯。”
“好吧,这瓶药你拿去,每天敷在伤口处三次。”
“好,谢谢您了。”
秦惜音接过了伤药,藏在怀里。
而女医在观察秦惜音的情况,也没有立即离开。
这里的动静惊动了附近的齐尚食,她走了过来,询问情况。
松月简单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齐尚食皱眉道:“怎么会这样?这几只鸡是谁养的?怎么会突然发狂,攻击人?”
一个女史回答道:“尚食大人,这几只鸡是司籍司的黄莺养的,一直放在菜园子那儿,平时从不攻击人,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
齐尚食道:“怎么还牵扯到司籍司了……那就要请尚仪局的两位尚仪一起定夺了。”
司籍司是尚仪局的下属部门,而齐尚食是尚食局的最高长官,两个局属于同级关系。所以,这件事齐尚食一人审不了。
秦惜音听到这话,也吓了一跳。
攻击自己的鸡,竟然就是黄莺养的那几只?
那这件事会跟黄莺有关吗?
可是,黄莺为什么要这样做?这种事也不是她的风格。
而且,黄莺是用什么方法控制这几只鸡的?
鸡并不像狗那样好训练。
齐尚食又问秦惜音:“你是哪个部门的?”
秦惜音:“属下是司籍司的。”
“你是司籍司的,黄莺也是……”
齐尚食沉思了一会,说道:“你先回自己房间休息,你们部门的午饭,我让别人送过去。还有,你回去之后,让司籍司的所有人都不要乱走。我先去找两位尚仪,看她们谁有空处理这件事。”
秦惜音道:“是。”
松月要继续做饭,走不开。她让两位女史护送秦惜音回去。
秦惜音回到自己的宿舍后,屋子里有好几位女史都在,包括黄莺、桑落、连云等。
有好几个人凑了上来,询问秦惜音是怎么回事,秦惜音如实相告。
这时,黄莺高声说道:“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的鸡把你抓成这样?”
秦惜音道:“黄莺姐姐,是尚食局的人说,那几只发狂的鸡是你的。不过,母鸡伤人,也未必会怪到你头上,你先不要担心。”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总之,一会上头问起来,你别怪在我头上。那几只鸡,我自己都好几天没去看了,不知道它们到底怎么了。我还请你吃过鸡蛋呢,怎么可能突然让那几只鸡攻击你?”
“黄莺姐姐放心,如果您是清白的,没人能诬陷你。还有,齐尚食传话了,说让司籍司的人都别离开,等候长官们到来。”
众女史们没什么异议,都坐回了自己的床位上。
这时,荆掌籍和她表妹玉秀从窗外经过。
秦惜音叫住了她们,说了刚才的事,还说让她们暂时待在这里。
玉秀见到秦惜音的脸,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荆掌籍倒是淡淡的,看不出什么心思。
玉秀说道:“你凭什么不让我们走动?我是你的前辈,荆掌籍是你的上司。你管起我们来了?”
秦惜音道:“属下并不敢管荆掌籍,但此事是齐尚食的吩咐。”
玉秀道:“齐尚食虽是五品官,也管不到我们司籍司,我们凭什么听她的?荆掌籍,咱们走吧。”
秦惜音有些着急,道:“你们究竟有什么急事,一定要现在离开?”
玉秀道:“我们要给瑾妃娘娘送几本书,耽误了差事,你承担得起吗?”
秦惜音看玉秀确实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几本书,也不敢阻拦,只好让她们离开了。
没过一会,齐尚食就和谢尚仪一起来了,身后还跟着一群下属,黄典籍也在其中。
有一个女史手上抓着一个麻袋,麻袋里面有动物在乱蹿,应该就是刚才那几只鸡。
谢尚仪就是尚仪局的最高长官之一,另一位是范尚仪。
看来,今天只有谢尚仪有空。
谢尚仪就是当初考核秦惜音的女官之一,也亲自给秦惜音批过卷子,所以认识秦惜音。
她见秦惜音脸上的伤口如此严重,露出遗憾和心疼的神情。
接着,她让宿舍内所有人都出来。
然后,谢尚仪沉着脸看向黄莺:“黄莺,这是怎么回事?从实招来。”
黄莺跪下道:“我不知道啊……请尚仪大人明察……我刚才根本就没出门,有好几个女史可以作证。”
旁边有几个女史也帮腔,说黄莺从刚才到现在确实没出去。
谢尚仪吩咐人把装那几只鸡的袋子打开一个小口,说道:“黄莺,你上前看看,这几只鸡是不是你的?”